钱道长听到无我的话后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同无我机辩:如果真的机辩起来,那是几天也不会停下来的
赵氏父子听完钱道长的话也就明白第三件事是什么了,想不到他们父子今天又料错了一件事情,钱道长锁说的第三件事情就是指薛氏的事情
钱到真难过对老太爷笑道:“老施主,无我大师便是当日为薛氏解签的僧人,曾受了她一百两银子,不过无我大师所说并不是虚言,因为我们出家人是不打诳语的,说起来,贫道当日因为薛氏捏造的八字也收到了不少的银钱”
钱道长说到这里似有意似无意的看了一眼赵一鸣,然后把无我大师当日所言的真正意思,与应和的人都说了出来
老太爷听的最是欣慰:怎么着有这么一个命中注定的说法,他心中对自己临才纳了两个妾侍的事感觉好多了
钱道长由说了下去:“由贫道和无尘大师出现在薛氏面前,她应该再无法强词狡辩,你们也就不用担心日后声名会被她所累”
赵家父子闻言俱都大喜,一齐道谢
赵
家的人无如想什么法子辩驳薛氏,就算他们找到一些凭证,也比不上钱道长这位京城文明的仙长的一句话:钱道长和两位僧人说出薛氏的居心恶毒,世人绝不会再相信薛氏对赵府中伤的话
而薛氏看到钱道长和两位僧人,应该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吧?
老太爷又同钱道长和无尘、无我闲话了两句,便命人把薛氏带了上来:她是铁定要被赶出赵府的,而是让人把薛氏带到了前院大厅上来询问
薛氏原以为这个时候带自己到前院来,是她父亲薛老太爷来了;她心下多少安定了一些,不管薛老太爷多看不起她这个女儿,可是为了薛家的利益,她知道薛老太爷不会让自己被赵府赶出去的
而且还会力保她的名分:因为薛老太爷眼下没有合适年龄的女子能嫁过来代替她
薛氏没有想到自己错了,而且错的离谱,所以她一进厅看到钱道长和无我时便愣在了当场,连走路都忘了,只是在门口处呆呆的立着;婆子们哪有功夫等她,看薛氏呆立不动上前就狠狠推了她一把,薛氏差一点被摔倒在地上,这才低下头掩饰脸上的惊慌上前给众人行礼无我大师已经笑着立了起来:“女施主,一别数月,施主的心愿达成了嘛?”
薛氏不知道赵家父子是如何这么短的时间找来的解签僧人,但她在听到解签僧人的话后,心下又惊又能急下意识的叫道:“我,我不认识你!你这个和尚说得什么话,我听、听不懂。”
无我淡淡一笑:“施主倒真是健忘,不过府中的另一位女施主想来认识贫僧的。”
薛氏一下子面如死灰:只她一个人否认有什么用?老太太当日也是见过这个解签的僧人。
无我大师看薛氏不答话,便直接把当日薛氏“收买”他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事隔数月,无我大师说起当时的事情来,竟一丝也不差。
“女施主可记起来了贫僧?”无我大师把事情说完,又轻轻的追问了一句,这话却没有逼迫的意思,只是简单的询问。
薛氏只得默不作声:她知道不能再否认了,可是在无我大师说出了当日的事情后,她更不想承认什么了。
赵一飞因为有钱道长等人在,虽然一肚皮的火气,喝薛氏是却也没有失礼:“无我大师的话你没有听到嘛?还是等老太太来了以后,你再承认一切?“
薛氏低着头想了好一阵子,在赵一飞的一再喝问下答道:“婢妾是识得这位无我僧人,只是刚刚一时间没有想起来而已;但无我僧人所说的那什么一百两银子的事情,却是没有的,还请老太爷和老爷明鉴。”
薛氏知道再否认不识得无我和尚已经不可能了,而且她现在也明白:一开始她就不应该说出不识得无我的话来,刚刚她只是一见到无我大师和钱道长有些惊慌失措,才会说错了话。
不过也不是不能补救,薛氏认为只要矢口否认当初收买无我大师的事情就足够了:至于她是不是识得这个僧人,并无什么干系。
无我大师还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单手轻施一礼:“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所言句句为实,我佛如来是一定知道,贫僧是不敢违了戒律的。而且,当日女施主所行之事,也不是贫僧一人知道,寺中还有两个小沙弥,还有女施主的丫头们知道。“
说到这里无我大师看了一眼薛氏:“贫僧有两句话要劝一劝施主,莫要再如此自误下去;是非公道说到底,最终页一定会应在天理昭昭;施主须知,你就算是瞒得过天下人,也瞒不过佛目如电啊。“
“无量寿佛!施主也要知道天网恢恢的道理,神目如炬是欺不得的》“钱道长忽然插口。
无我大师也只是看了一眼钱道长,眼中似乎闪过了一丝好意,不过转瞬便恢复成了波澜不惊的样子,口宣一声佛号后便坐了回去:他要说的话已经说完并且以如来之名保证,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所以他不会再同薛氏争辩。
薛氏却还是强辩道“也许可能是无我僧人认错了人。
无我大师看也没有看薛氏,双手合十:“我佛在上,贫僧这点眼里还是有的,绝不会看错了人,误会了施主。”
薛氏还要开口再辩,钱道长却抢先开口了:他看向薛氏笑道:“施主可还记的贫道?”
薛氏看向钱道长:“道长好。”她自然不能否认不识得钱道长。
薛氏应了钱道长一句话,便又想向无我争辩,她不能不争辩,让人认定无我僧人所言非虚。但她又能 又一次被钱道长的话打断了:“施主那旺字的八字有个最大的缺陷,所以才会被人识破那八字是假的,不知道施主知道嘛?”
薛氏心下一惊,但她犹自嘴硬:她一直奇怪赵家的人怎么知道她八字是假的——看起来她真正的八字赵家的人并不知道的样子。
钱道长一笑:“那八字,在世间根本不会有一个活生生人会有那样的命相。”
薛氏脸色微微一变,钱道长看着她直接说了下去,把他当日来到赵府以及后来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施主的银子贫道收到了,不过,贫道也知道施主也不会承认的。”
薛氏脸色已经白如纸,她不怕无我,却怕钱道长:不要说钱道长所说的都是真的,就算是假的,只要出自钱道长的口里,那也就变成了真的!
那她用来威胁赵府的筹码一下子不见了:她的话同钱道长的话,世人自然会相信钱道长,不会相信她。
老太爷看向薛氏:“你还有何话要说?八字是真还是假?”
薛氏低着头,过了半响喃喃的答道:“是、是真的,是真的。”
赵一鸣忽然道:“真假之事也不难断出,既然薛氏一直说八字是真,依儿子看不如把她送官吧,薛氏所为已经足够流放为奴了;至于八字是真是假,过堂时自然会断个明明白白,也让京中的百姓们听个清楚明白、断个是非曲直;我想,道长和两位高僧回去大堂上做个人证吧?”
钱道长和无尘二人自然是应了下来。
薛氏猛然抬头看向了赵一鸣,她满脸的不敢置信:“大、大表哥?”
赵一鸣直视她:“八字是真还是假?”薛氏想留在赵府为了什么,他十分的清楚,所以现在才会出言,想早早把薛氏打发出府。
薛氏看着赵一鸣,一脸的凄婉:“大表哥你要我在这里说?现在就说?”
薛氏的心如同有万针穿过,她看着赵一鸣的目光中透出万般的痛苦:大表哥,大表哥如何能如此待她?她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不自觉的伸手揪住了胸前的衣服。
“是真还是假?你再不说,那就等日后到衙门的大堂上去说吧。”赵一鸣对薛氏的凄婉视而不见,他现在可是深知此女的卑劣,一丝同情也无。薛氏一脸的绝望,又扫了一旁的赵一飞:“二表哥,你,你也要。。。”她的心碎了,眼中已经盈盈见了泪光,可是却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
薛氏现在不止是心疼,就连肚子也痛了起来,不,是全身都痛了起来,她躬起了身子缩成一团,却还是感觉到撕心裂肺般的痛苦一波一波的袭来,她如此爱着大表哥,不管她做过什么,可她都是为了能陪伴大表哥,可是大表哥却要把她送官。
薛氏在心中大喊,她她这些月以来所作所为,所受的痛苦、屈辱是为什么?
“快说,是真还是假?”赵一飞现在对薛氏哪有半分的怜惜,他现在是恨不得打她个半死,好能够出一出胸中的恶气。
薛氏闻言后,她目光中的疯狂又多了几分似的,她情不自禁的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可是泪眼朦胧中怎么也看不清赵一飞,她又转头看向了赵一鸣,同样也是看不清楚,她不明白,得了她心或是得了她身的男人,为什么都不把她放在心上!
为什么这样狠心待她的男人,却都将另外的女子捧在手心里呢,自己比她们少什么?自己比她们强太多了!
薛氏全身都抖了起来,她痛,她恨,她怒,她不甘心!现在,她已经没有了生命,她为什么还要活下去,她被赶出赵府后也活不下去了!
“好,你们要我说,我就说!”
薛氏用袖子把泪水拭净:“那八字是假的,也是我要害金氏那jian人的孩子,而且还想害大房那个于家的小 jian 人!
知道为什么嘛,我告诉你们,我全告诉你们!哈哈,我全告诉你们!我当初这么做。。。”钱道长在这时候突然动了动他的手,一手食指伸出指向了薛氏,她的声音突然间就没有了,消失在大厅中。
薛氏的嘴还在开开合合,却没有一丝声音发出来,并不是她不说了,她还在说,只是却发不出声音来。
赵家的人都没有发现钱道长动了手脚,老太爷和赵一飞都在奇怪薛氏为什么不往下说了,不过不说最好,看薛氏刚才笑得样子,不疯也不远了,不可能说出什么好话来的,而赵一鸣却在庆幸薛氏还有一丝廉耻,虽然看上去好似疯了一样,最终还是没有把她的那些见不得人的想法说出来。
薛氏旁若无人的说着,虽然没有一丝声音了出,但她还是在说,似乎没有发觉声音消失了。
老太爷不再理会薛氏,已经在向钱道长和无尘二位再次道谢,并表示了他的歉意,因赵府的缘故,让钱道长等人沾染了俗事。
薛氏说得并不太久,她说最后时声音忽然便出现在了大厅中,倒把老太爷父子三人惊了一下,父子三人都看向了薛氏,都认为她张口闭口犹豫了许久后,如此大喊是疯掉了。
“到时,我要看你们赵府还有什么体面!我要让你们一个一个都没有脸面做人!让你们在京城成了笑话”薛氏叫得声嘶力竭,目光的疯狂座上众人都看了出来。
钱道长另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赵一鸣,却什么也没有说,只低头去吃茶了。
赵一鸣却听明白了薛氏最后这两句话的意思,他万万没有想到女子可以疯狂到如此可怕的地步,女子的执念啊,他忽然间起起了宋氏、小陈氏等人,这些做妾的女子都太可怕了。
六十五章 这还不是下场
薛氏如今是再也不能欺骗自己,她终于知道赵一鸣的心中根本没有她,不止如此,她还在赵一鸣的眼中清清楚楚的看
到了厌恶,对她的厌恶!
大表哥不但对她没有好感,反而非常讨厌她!薛氏因为赵一鸣的厌恶,想起了自己所做过的事情,自花园中的三撞开始,一件件一桩桩浮上了薛氏的心头,她不认为是自己错了,但是她原来的行为,在赵一鸣的厌恶面前,让薛氏感觉到了难 堪,她是不是在赵一鸣的眼中,一直像个小丑一般?这让薛氏如何能承受得住?
所以,薛氏要报复,她得不到的人就要毁了他,也不能让其他人得到!并且,她要让赵家的人一起随她下地狱,才能让她疼痛无比的心稍稍好受些。
薛氏刚刚痛痛快快的喊了出来,却没有人听到的话便是:她喜欢的人是赵一鸣,她一心要嫁的人也是赵一鸣,甚至无中生有的说赵一鸣和她早就在一起好过了,她要让赵一鸣和赵一飞反目成仇,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赵府中出了什么样的丑事,她要毁了赵氏兄弟的前程。
不过,因为钱道长,那些话只有薛氏一人听到,这是她没有料到的,也是直到现在,及以后她也不会知道的事情。
钱道长和无尘二僧看薛氏的事情已经了结,再往后便同他们没有关系了,遂起身告辞,无尘在经过薛氏时,左手掐了一个奇怪的印诀然后指了指薛氏。无尘的举动,只有钱道长看到了,他带着微微的笑意走了,如此,便可万无一失了。
送走了钱道长等人,老太爷父子三人回到厅上,还没有坐下,薛氏便开口大骂起来,骂得赵府上上下下全是狗血淋头。 老太爷自然恼怒,让婆子们上前掌嘴。但薛氏却没有停下说话,但在众人眼中薛 氏已经有些不正常了,她有时候只张嘴不说话,不知道在犹豫什么,有时候却突 然喊出两句话来吓人一跳。
老太爷和赵一飞对视一眼后,便一摆手让婆子们把薛氏拉下去,打了板子就送她回薛家。
薛氏听到老太爷的话,这个时候她才想起她回到薛府的下场!她忍不住大哭起来,不停的挣扎着,好似在大喊可是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她在诅咒!
她在诅咒赵一鸣!她把所有的爱都转成了恨,如果不是因为赵一鸣,她怎么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薛氏领完杖责后人已经晕过去了,老太爷请了大夫来给她看过后,便着人把她立时送了回去,并且把薛氏进赵府时带来的“嫁妆”也一并带走了,同去的,还有当地的地保。
红裳正在看钱道长和无尘所送的两样物什,她非常奇怪这一僧一道为什么无缘无故的要送自己孩子东西。
红裳看那两样东西也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便让人用沸水煮过后给孩子带到了身上。
只是红裳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钱道长和无尘两位僧人时,在心中平空生出了几丝不安来,不过却不强烈,红裳细细想了想,她同僧道们没有交往,钱道长虽然来到赵府,却没有照着面,怎么想也不会对她有什么妨碍,也就丢开一旁不再理会 心底些微的不安。
两个孩子的名字,红裳听到后只能苦笑着同意了,如果知道老太爷和老太太不取名,自己取了岂不是好?自己的孩子的名字,又何必让一个外人取呢?
对于钱道长三位方外之人,红裳说不上好感来,虽然红裳现在不敢说世上无有神鬼,但她却对和尚道士一向并不怎么相信,骗世人的僧道实在是太多了,在红裳想来,真淡泊名利,一心向佛或是向道的僧侣和道士,怎么会混迹到红尘中?
好在两个孩子的名字取得还不错,红裳也就释然了。
“凤吟,子珉,你们喜不喜欢自己的名字?”红裳看向摇篮中的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还在睡:小孩子嘛,吃了睡也就是睡了吃了,红裳也没有指望着孩子们会回应她的话,这么小的孩子不可能会听得懂。
但是让红裳惊奇的是,两个孩子在睡梦中居然笑了,一人两个小酒窝。红裳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仔细看了一眼,然后招手叫过来丫头们一起看,两个孩 子的确是现出了小酒窝,好像是笑了,但是不足月的孩子会笑嘛?红裳心中疑惑着,不过没有问出这句话来。
当她听赵一鸣说,钱道士和两位僧人要在孩子们的满月上见她时,她也是一愣,见她做什么?不管当初薛氏的八字是真是假,她都只闻钱道长之名,同他却是没有说过话,认真说起来,红裳根本不认识钱道长,所以三位方外之人的要求实在是太奇怪了。
不过赵一鸣已经答应了,虽然红裳极不想见钱道长和那两个僧人也只能同意了。
赵一鸣听丫头说两个孩子笑了,他不相信:这么小的孩子不可能,不过红裳也说看到了酒窝,赵一鸣便上前去看孩子,但是凭他说干了嘴,两个孩子睡得极香,一个酒窝都没有出现。
赵一鸣断定是红裳和丫头们看错了,也许两个孩子只是饿了,所以抿嘴啊什么的弄出了两个小酒窝。
红裳看赵一鸣的样子倒像是吃醋:孩子们为什么对母亲笑,不对他这个父亲笑呢?红裳失笑出声。
赵一鸣知道被红裳看破心思,因为略有些不好意思,便同红裳玩闹了两句,才向红裳简单说了说
薛氏的事情。
红裳也只是简单应了两声:薛氏,在她嫁给赵一飞时,便同他们夫妇无关了。
红裳和赵一鸣没有再过多的说薛氏,两个人看着孩子开始为他们取乳名,对于孩子们的乳名,他们两夫妇有志一同,不想再被人抢去。
赵一飞和金氏两夫妇谈话也没有多提及薛氏,赵一飞只是对金氏说了薛氏的处罚,然后他们夫妇便说起了家中琐事和赵一飞衙门里的趣事儿,倒也和和乐乐的,薛氏已经赶出了赵府,从此后再同赵一飞夫妇无关,他们自然也不想多提及这个人,免得坏了自己的好心情。
而薛氏,她的下场并不是被赶出了赵府而已。
赵安奉命送薛氏回薛府,回来后向老太爷和老太太回话,赵安详详细细的把薛府中发生的事情一说,听得老太爷和老太太一阵无语。
原来,薛老太爷看到薛氏一身是伤的被送了回去,什么也没有问,也没有看厅外,就先对赵安发了一顿脾气,言下之意是赵府把薛家的人打伤已经是过份了,而且还要把人送回到薛府养伤,赵府这么做实在是欺人太甚!天下哪有这般道理?
而薛老太太同样是发作了赵安一通,不过她的意思却是人要留在薛府养伤可以,但要赵府送银钱过去才成。
薛家二老把赵安弄得哭笑不得:薛家二老说话便如连珠一样,要本不容赵安开口,也不听赵安说话。
待薛家二老发作完毕,赵安这才有机会把薛氏的事情说明白,赵安把情怀交待清楚后,立时喊人把薛氏的“嫁妆”抬了上来,再请地保上前做了中人验看了妆奁,然后,赵安立时就言明薛金氏再同赵府无关。
赵安不管薛老太爷的脸色有多难看,反正赵府同薛府交割清楚了就成,薛老爷子不高兴?谁让他教出了这么好的女儿?他怨得了哪个?
薛老太爷听到赵安和地保还要去官衙报备薛氏的事情,他的脸色涨得紫红紫红的,要多难堪就有多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