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霄启的话在我心中如死鱼般,掀不起一丝波澜,甚至我的嘴角溢出了丝丝冷然和鄙夷。
他的手抚上我的脸颊,一遍遍摩挲着,“老婆,我爱你,爱我们的家,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现在是你最重要的时候,先养好身体,好不好,其他的,老公日后都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左瑾晗的小嘴吧嗒吧嗒地,开始四处寻找,左霄启的笑声传来,“小瑾瑾饿了。”
他将女儿的身体下移,掀开被子解着我的扣子,我挥开他的手,我想说我自己来,喉咙像是被用最强力的胶水黏住一般,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直到左瑾晗满足的吃了起来,我看着她迫不及待的样子,看着她蠕动的小嘴,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似是被一根羽毛轻柔的拂过,软软的,柔柔的,我的嘴边不自觉溢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我搂着女儿小小的身体,这一刻,她是我生命的全部,我在心里满足地低叹一声。
左霄启一下下抚着我额前的细发,我想推开他,却发现浑身无力,他嗓音清明道,“要不要通知爸爸一声,明天就要出院了。”
我知道,他说的是我爸爸。
我想了一下,干咳了两声,用口型说了一个“水”字,左霄启拿过床头柜的水,他细心的将吸管递到我的嘴里,我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直到一杯水见底,我清了清嗓子,嗓音还是沙哑的模糊,“明天吧。”
左霄启点头,“好,那就明天,让他直接去家里,我派司机去接他,在医院也多有不便。”
我不言不语表示默认。
左霄启顿了顿,又说:“我们和爸爸就不要说别的了,也省的他担心,我们就说你是产期提前了,打了个措手不及,你看,可以吗?”
我也不想爸爸担心,于是轻轻点头。
左瑾诺吃饱了,左霄启将她抱起递给月嫂,我的扣子恰好系到了最后一个,他弯身帮我系好,将被子拉至我的脖子处,说:“累不累,睡一会吧。”
我合上眼睛,心里的钝痛又在蔓延开来……
原来,爱一个人,真的会痛,很痛,很痛……
早知如此,我宁愿我爱的只是他的脸,只是他的钱,至少在我发现真相的时候,我不会痛,甚至我还可以拿着他的大笔钱财和他挥手再见:“前夫,谢谢你让我从灰姑娘变成一辈子衣食无忧的富婆,从此我想泡帅哥就泡帅哥,想包小白脸就包小白脸,人生何其潇洒肆意,天高海阔任我策马扬鞭。”
可是,我早已把自己困在了一个围城里,这个围城四周高高的围墙满是一种叫做“爱”的旗子,它随风飘扬起舞,看似美不胜收,城内却只余黄沙漫天,颗粒无收,说不尽的凄凉,道不尽的苦楚。
如今,我没有勇气潇洒地道再见,更没有那份闲情逸致去享受金钱可以带给我的那份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