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能打动她的是女儿,她很清楚孙继祖的无耻,她如果真死了,女儿及笄后一定会被他随意配人,丁惠顽强的活下来,终于等大堂哥丁萧的到来,也知道丈夫一家准备进京。
孙继祖在自己面前又是赔不是,又是下跪,还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富贵了,会给自己挣个诰命回来,丁惠知道只有进京见到亲人才有活路,固执了几日便原谅他们,大堂嫂来看望她,她也不敢多说话,女儿还在那女人手里,如果她胡言乱语,女儿会被折磨死的,即便今日来丁府,那女人也留下看着女儿。
丁惠不知道如何能救出女儿来,如果她错过这次机会,再想见祖母就难了,出嫁女即便在京城也没总会娘家的,丁惠很清楚那女人有多会说话,多会讨好人,有许多为她打抱不平的人,没一会都被她笼络了去,反倒责怪自己不贤惠。
她未出阁时同祖母并不亲,母亲又是个不关心她的,这几年她对丁府的记忆慢慢的模糊了,不是拼死一搏,她早就死了吧,丁惠嘴唇微动,丁柔闪到她面前,“二姐姐,您先喝口茶,润润嗓子再说。”
丁柔看出丁惠的为难,能让她如此的只有女儿,据方才说她也病了,不方便外出,等病好后再来拜见长辈,是扣着的人质?以丁家的脸面万不能做
到去孙家抢人的,京城虽然很大,但御史也多,稍有不慎,这些御史会弹劾丁栋丁萧。
丁家最要要紧的两个人,十个丁惠也不换他们的仕途名声。瞥见惺惺作态关切丁惠的孙继祖,他靠近时,丁柔撤了一下丁惠的胳膊,脚下仿佛不稳,手中的茶盏飞出去了,一杯热茶劈头盖脸的浇下,丁柔想过孙继祖会凑近防止自己给丁惠暗自通消息,让文丽准备的茶水都是最烫的,果然用上了, 从见到孙继祖开始,她早就想这么做了。
孙继祖白净的脸颊被烫起了水泡,他也是被宠着长大的,何时受过这等委屈?带着水泡的面容有些狰狞阴狠,在他发难前,丁柔仿佛连珠炮一样,
“我给二姐姐上茶盏,你过来做什么?丁府上可是个有规矩的人家,你同我们未出阁的姨妹理应避让开的,我一直在太夫人身边,鲜少见外男,你突然不守规矩的上来我我一紧张茶杯就飞了。”
“你”
孙继祖气得牙痒痒,都是他的错?凡是长眼睛的都知道丁柔是故意的,孙继祖环顾一圈,上至太夫人,下至丫头没一人给他作证,孙继祖摸了一把烫伤,“丁家”
“你初来乍到不知丁家的规矩,正经的诗礼传家都这样受着礼教规矩,我记得前一阵的孙府上,你怕是不知道孙大人,他是礼部侍郎,孙大人的女婿多看了两眼姨妹,孙大人就责打了他一顿,姨妹同姐夫是得避会的。”
丁柔说这番话也不是造谣,孙大人却是打了女婿,但是不是因为偷看小姨子,各种传说都有,丁柔不过是说了一种罢了。
孙继祖见周围的夫人点头,他只能忍一时之气,此时丁惠起身,刚想开口,眼睛一翻晕了过去,丁柔手疾眼快的扶住丁惠,“二姐姐,二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