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测着多半是林正松先斩后奏,随便按了个罪名,就要他入狱。颜如玉心中冷笑,林家就这么容不下他,迫不及待要置他于死地?很好,以后他也不必手软了。
颜如玉不动,秦书虽然内心着急,也不敢妄动,双方一时僵持不下,眼看着上朝的时间就要到了。
吴兵手一挥:“来呀,抗旨不遵,将罪臣颜如玉强行压制入狱!”
一声令下,禁卫军便上前来抓人。
情急之下,秦书再顾不得那么多,反手抽出一旁将士的刀,身形一闪,刀尖正对着吴兵,人挡在颜如玉身前,彻底冷了脸:“你放肆!今天除非我横在这里,否则谁都别想动他!”
黑衣劲装,刀锋凛凛,秦书挡在他身前,像是一堵墙。颜如玉神情有些复杂,这蠢呆,自己的功夫这么好,哪里用得了他来出头?
表情复杂,心里更复杂,抬手夺了秦书的刀,扔向身后,秦书一急,张口要说什么,被他拦住了,只看向吴兵:“吴统领,你要知道,假传圣旨可是死罪。”
果不其然,吴兵面色微微一变,颜如玉心念百转之间已有计较,不妨将计就计,当下似笑非笑:“好,那我便跟着你走一趟。”
秦书不知他为何这么快便妥协了,要知道这是下狱,刑部大牢那是什么地方?他若是进去了……心里又急又气,脱口而出叫道:“颜如玉!”
颜如玉瞪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妄动。
赵俭在旁边转了转眼,拉住秦书,这般那般和他耳语一番,秦书也无
法,只能嘱咐道,“你小心。”
“放心。”
仿佛是去酒楼赴一场宴,而不是下狱,颜如玉转身,大红的官服随他转身而扬,衬得他眉梢眼角莫名其妙有一丝艳丽。
转过身的背影看上去很是单薄,可就是这个单薄至此的背影,却像生生扛了一座山在肩头,卸又卸不得,压着他,秦书看了难受。
赵俭只留了一句将军放心,便也跟了过去。
秦书回过神来,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到了金銮殿,无论如何,总要让颜相知晓,让他有个准备。
百里璟还没到,林正松面上有些焦急,秦书心喜,心道天佑颜如玉,即便是晚了这半刻,时间也足够了,也不管那么多人都在看着,秦书顶着林正松炙热的目光凑到颜相面前。
“伯父,远舟被抓,以贪污之名,吴兵吴统领说奉圣上口谕。”言简意赅将事情说了,秦书盯着颜相有些着急,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颜相也有些措手不及,但是毕竟大风大浪经历多了,脸色不变,只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林相,处变不惊:“嗯,我知道了。”
秦书回自己位置站好,和宋谏官打了招呼,百里璟便恹恹踏上了龙椅,看样子身体还是不见好,今天尤其没有精神,咳得厉害,只说是后宫有些事情,来得晚了些。
“众爱卿平身吧。”
“谢陛下。”
秦书打量了一圈,林正松没有起身,依旧跪在地上。
“林相?快请起。”百里璟有些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