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来一有时间,就会来仓库,用从西大原子物理系借来的盖革计数器,检查是否存在放射线,但测定后,仓库内的辐射为零,时空异常点也从未出现。 “或许它真的消失了!”望着空荡荡的仓库司马自言自语。时空异常点彻底消失,隔绝了自己同那个时空最后一丝联系,再也没有办法同表弟联络。
“有些事情总要结束的!”司马神情黯然的朝地下通道走去,在进入地下通道之前,司马忍不住再一次回头看了一眼仓库,人们常说自己嫡造了这个国家,实际上却是这间仓库和时空异常点嫡造了一切。踏着厚厚的积雪,街行走在公司区内,看着被雪压垂的树木以及隐于林木之后的红砖厂房,便朝厂房走去。
站在雪地上,司马打了几次火机才把烟点着,深吸一口烟,闭着眼睛扶着身边的红砖墙,脑海中回忆起工厂初建时的一切,回忆起曾经和自己患难与共的老工人、老保安队员,还有发生在公司里的故事。
“咔滋、咔滋”的脚步声打断了司马的回忆,朝路上看去,四名荷枪实弹的内保队员诧异盯着数米外的自己。 “总理好!”挂上士军衔的队长向前迈步,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四人眼中露出惊喜与难抑的激动,充满崇拜。 “你们好!”
在向四名内保队员问好时,司马注意到他们左手都戴着一枚戒指,鹰戒是自己
送给雏鹰营孩子们的成人礼,内保队换了一批又一批,十年前就全部换成雏鹰营的青年,他们更令自己放心。公司区以及五十一区的保安工作一直以来都是鹰营出身的官兵负责,毕竟鹰营独立于军队与政府之外。就像公司区和五十区即不属于公司也不属于政府,都是自己名下的产业,至于保安工作当然不能由军队负责。
留意到总理打量自己,四名内保队员挺胸抬头,军姿愈加标准,尽管鹰营孩子被国人称为 “先生的孩子”,但他们中绝大多数从未见过总理,以前先生有空的时候,总会去看望他们,以后就偶尔为之了。
“铁血旗。”内保队员肩膀上的铁血旗让司马感觉亲切,这面旗是自己亲自设计,曾有上百万人在铁血旗下为国家战斗,十余万最优秀年青人血洒异国。铁血旗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国防军军旗全部继承了北方军,毕竟不是改朝换代,而只是内阁更迭与国家统一。如果那些年青人不牺牲的话,他们早已儿女满堂了。
“你叫什么名字?是那一年进营的?”司马询问上士,他让司马想起曾在铁血旗下战斗的年青人。 “孙逸轩,共和十年进入安徽分营!”上士干净利落的回答,其它三人看到总理把目光投向自己,便兴高采烈的介绍了自己。 “谢谢你们守卫这里!”同四名年青的小鹰握手时,司马轻声道谢。 “这是我们的职责!”
四名年青人的尊崇,让司马颇为愧疚。一直以来雏鹰营在国内颇有争议,反对者认为这是:用一丁点可怜的金钱去抚养他们,但却需要他们用生命回报,这是世间最无耻的事情;支持者却用数据反驳,普通孤儿院的孤儿投身社会后犯罪率很高,鹰营孤儿犯罪率为零。无论军队还是社会,鹰营出来的孤儿都成长为中坚。但支持和反对都没有影响雏鹰营的运行。
“立正!齐步走!”四名内保队员齐步继续在公司区道路上巡逻,他们永远不知道自己保卫的是什么,只知道这是先生的直接命令,他们的职责就是守护这里。
“二十年了!”环视周围的一草一木,司马感慨万千。从发现时空异常点到现在,足足二十年,开始自己不过想发点小财,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走上现在这条路,似乎有一双手在推动自己一步步走上这条也许并不适合自己的路。这条路再难也要一直走下去,直到梦想实现。伸出右手感受着冰冷的雪花,司马仰望天空, “我会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