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文的语气显得格外沉重,从十年前开始,自己一天比一天显得成熟,或者说一天比一天苍老,四十来岁的人看起来就像六十岁的人一样。意识到自己比正常人老很多的时候,叶文就非常担心自己的身体,人就是这样,越有钱、越怕死。
“叶先生,我们至少确定你的遗传基因没问题,所以不需要为你的子女担心,医学上很多问题都无法解释。你大可放心,尽管显得苍老,但身体非常健康。我们接触的,像你这样的老板之中,即便相比同龄人你的身体也非常不错。”医生宽慰道,有钱人最担心身体,害怕患上不治之症,害怕死亡,钱越多越怕死。
“一堆废话!”离开北京协和医院后,叶文忍不住骂了一句,医生永远找不到答案。 “爸,别生气,一群庸医!实在不行,你就到国外医院检查检查!”叶紫欣劝父亲。小时候自己非常喜欢电视里慈眉善目的白头老爷爷,可轮到爸爸身上,却让人极不舒服,非常不舒服。
叶文摇摇头, “去国外恐怕也查不出明堂,在这里玩几天,然后回家!”女儿非要陪自来北京,她不放心自己一个人,十八岁的女儿远比同龄人懂事,正好现在又是假期,权当散心。 “我们去一个地方!”上车时,叶文神秘的对女儿说道。
望着荒凉的土地,叶紫欣不清楚爸爸为什么会带自己来这地方,这是孔家庄县城旁边的一片荒地,要景没景,要什么没什么,除了半沙漠化的荒地什么都没有。叶文弯下腰从地里抓一把土,站起身来松开掌心,风便吹走了些许手中浮土。土里没有水份,这些年北方越来越旱。
污秽的空气中带着浓浓的土腥味,这是被风刮起的尘土。尽管是同一个地方,但是这里却只是一片荒地,远处有一个破旧的万全县城,西北市从来不曾存在,准确来说是这个时空,西北市从来不曾存在。
“不知道表哥怎么样了?”想到多年未见的表哥,叶文神情黯然。表哥得到了他想要的梦想,或许实现了一个多世纪以来所有中国人的梦想,但……看到爸爸手抓尘土,黯然失神,叶紫欣迷惑不已,爸爸怎么了?他在想什么?似乎在思念什么。
扔掉手中土壤,叶文扭头问女儿, “紫欣,记得大舅吗?”叶紫欣想起家里相册中的大舅,朦胧记得小时候见过大舅,虽然对大舅记忆模糊,但叶紫欣清楚,自家的深蓝集团是大舅一手创建的。只不过大舅很会享受,当年把生意交给爸爸,就跑到国外深居简出当 “隐客”,难得回家。十来年前,大舅接舅爷、舅奶去他那时,大舅的小型飞机在西伯利亚发生空难。
“如果没有你大舅,你爸只不过是个挖煤的煤黑子而已!”叶文感叹,人的命运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发生转折,就像表哥,或许表哥依然撑控着另一个时空里的这个国家,而留给自己的是巨额财富。
想到最后一次见表哥,表哥送给自己价值二十亿美元的钻石,叶文扭头看着女儿, “紫欣,你大舅给你留下一笔丰厚的嫁妆。” “啊!”叶紫欣一愣,自己才十九岁,十来年前大舅就为自己准备了嫁妆,莫非大舅当时……”看到女儿很疑惑,叶文取出了一个包,同时解释道: “当时你大舅把你舅爷、舅奶接走时就不准备回来了,那时你小弟还没出世,要不然他一定会多准备一份,谁能想到……”
意识到爸爸浓浓的思念,叶紫欣连忙安慰爸爸, “爸,相信大舅他们在天堂一定很幸福!”站在爸爸身边,叶紫欣看着钱包里的照片,那是爸爸和大舅的合影,两人当时都很年青,身后的建筑像中国古代建筑。 “天堂!或许那里真是天堂。”叶文摇头叹息,但愿表哥一切顺利。
手提盖革计数器,看到指针没有任何变化,司马无奈的叹气。时空异常点彻底消失了,它不出现自己就无法验证那个猜测。自从意识到身体出现异样,左思右想只有一个可能,或许时空异常点存在一种特殊的放射线,放射线加速了自己的老化。老化这个词用在人身上并不合适,但除此之外,司马还真想不到贴切的词汇来形容身上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