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大城市的贵夫人、贵族小姐漂亮!”看着办公室内几名如娼妓一般的女兵,一看到她们的长相,沃洛达格就感觉厌烦,该死的!为什么自己这里没有关押资本家、贵族的夫人小姐。离开这个位于紧靠北极圈该死的基纳律煤矿,是沃洛达格被派到这里之后的唯一意愿,没有谁愿意在这么荒凉的地方陪伴那些该死的反革命分子呆一辈子,而离开这里的前提就是让自己的功绩进入上级视野,就像产量大幅度提高,只有这样自己才有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的可能。
“指挥员同志!莫斯科电报!”就在这时,电报员走进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份从莫斯科发来的急电。
京城街头已经可以看到几分春色,街道上已经看不到身着厚实棉祅、大衣的路人,春天暖洋洋的阳光使京城街头越来越热闹,似乎京城并没有什么改变,除了紫禁城的那位外。他被赶了出来,曾经数百年的皇家禁地紫禁城可能在最近被改成博物馆,除此之外,好像并没有什么改变的地方。
位于京城外二区大耳胡同75号的北方贸易公司,自挂牌以来一直是调查部调查的重点,贸易公司经理巴米耶夫表面上是在华经商的俄罗斯人,尽管还有一个苏俄利益代言人身份,但只有少数人知道,但实际上却是苏俄在华间谍,今天贸易中心大门紧闭,而调查部设在附近的观察站似乎也不像过去那般关注这里,这里和往常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和谈是可以,但是有一个前提条件,如果这个条件不能满足的话,我想我们没有恢复和谈的必要,必须无条件归还远征军阵亡官兵遗体,同时释放所有被俘边防军官兵。如果我们得不到满意答复,和谈绝不可能开启,边防空军对俄罗斯的轰炸也不会停止。”最近被报纸封为 “除满急先锋”的吕仁轻声说道,言语之间皆是不屑之色。对于巴米耶夫递来的文件他根本连看都没看,内容无疑是要求中国收回对沙俄支持之类的条件,笑话!可能吗?巴米耶夫此时的自满无非是所谓喀山大反攻的 “辉煌胜利”,但是他们真的胜利了吗?
在外人看来边防军输给了红俄,可吕仁却明白其间内幕,如果真的想打赢这场仗,或许早在几个月前战争可能都结束了。早先舆论议论纷纷 “全面撤出欧俄”的命令,表面上看来边防军和俄罗斯失去了大片土地,实际上却是出于平衡红白俄、减轻中国压力的考虑。不撤出欧俄的代价是白俄和边防军需要在没有天险的平原地区驻守大量部队,反而撤到有天险可依的乌拉尔山与乌拉尔河一带,却可依天险而守,近卫军、护国军就足以担起这个责任,至于边防军精锐可
以抽开身来专注于国内事务。
“吕先生,我想现在进行和谈对贵方更为有利不是吗?在西伯利亚,你们已经泥足深陷,和谈是你们唯一的选择!”巴米耶夫自信满满的说道。虽然中国空军的轰炸已经造成大量人员伤亡、财产损失,东线部队补给困难,但这一切都不是问题,红军可以承受,而中国人不一样,他们国内早已出现反对这场战争的声音。
或许策划一次罢工是不错的选择,如果中国经济发展所依赖的工厂工人发动反战罢工的话,对于中国资本家无疑会是一次警示,这样,实际上是资本家代言人的国会议员必定会给政府施压,如此一来中国政府为了保持政局稳定和国内经济稳定,恐怕只有接受自己提出的条件。
作为契卡 “国外工作处”派驻中国的特工站站长,在中国建立侦察、间谍网是巴米耶夫的主要工作。一年多以来,在巴米耶夫和同僚努力下,在中国吸收了大量低成分家庭出身以及所谓进步人士,对苏维埃政权及无产阶级革命赞同并支持,甘心与 “帝国主义”在华势力、司马等大军阀统治及白俄匪军做坚决斗争的成员,甚至对符合以上条件的人选委以重任,这些人经巴米耶夫推荐其中不少已经成为某些地区负责人。
在西北发动罢工或许并不可能,但是在华北、上海、武汉发动罢工却并不困难,尽管这种做法违背了捷尔任斯基提出的,初到中国时,其主要任务就是 “蛰伏与隐匿”的指示精神,但是在这个时候,巴米耶夫不得不考虑利用各种手段加强自己手中的筹码。
“既然你们认定我们是泥足深陷,不妨继续用大炮和刺刀说话,我相信边防空军对于轰炸莫斯科克里姆林宫一定充满兴趣。”吕仁冷笑着反驳巴米耶夫,如果不是为了接被俘人员回家,和谈根本没必要,从乌米扬诺夫筹划喀山反攻之后,中苏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和谈的必要,剩下的仅仅只是仇恨。
“乌米扬诺夫先生曾经说过:一个国家如果6个月之后不释放战俘,那么它就是帝国主义国家,是一个堕落的国家。既然贵国口口声声这般宣称,我想应不至于扣压我国远征军俘虏不是吗?现在我们相信,应该有1364名远征军在你方战俘营中,释放被关押战俘是你们表达和谈诚意唯一途径。同时,只有我国战俘归国,我们才有理由让国民接受贵方的和谈,如此才能展开进一步搓商不是吗?”
显然作为职业外交官的范鸿飞比吕仁更圆滑一些,乌米扬诺夫曾经的宣言尽管所有人都明白不过是块糊弄民心的口头表态而已,但在范鸿飞看来有这种表态总好过没有,接远征军被俘人归国是国家的责任和义务,他们不归国,就没有和谈。在范鸿飞看来,先生这次将释放战俘作为先决条件,恰恰让俄国人意识到战俘或许是他们手中筹码。对这场谈判的前景范鸿飞并不乐观,谈判往往并不能取得人们所希望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