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擦桌子嘛……你还有喜欢的东西啊?”
“你这是什么话?”
“我以为你什么都看不顺眼,什么都不喜欢呢。”小声嘀咕着。
……
不记得从什么时侯开始,除了商讨教内事务外,平时很少说话的自己居然会和她进行那样幼稚的对话。更令人费解的是,自己似乎并不排斥,反而乐在其中。
她的一颦一笑,她娇憨的脸宠、她无辜而清澈的目光、她倔强的小嘴、她偶而浮现眼底的愁绪,仿佛都浮现在眼前。
从什么时侯开始,她已将自己整个人影刻在了他的脑海深处?
“坏哥哥……你……你好些没?”
……
“你……要杀我么?”
……
“你,很痛吧?”
……
“我的小雪球也象你这样。有一次,它受伤了,流了很多血,那是它一次受伤。我很伤心,很焦急,帮它上药的时侯,它狠狠地就咬了我一口。呵呵,现在我的手上还留着这道疤。受伤的时侯,会感到害怕,会防备着所有的人……”
……
那一声声,一句句温婉轻柔的话语似刀子一般剜着他的心,龙慕渊仿佛听见心底传来什么东西轰然倒蹋的声音。心口,那逐渐出现的一丝裂缝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疯狂地拉扯着、撕咬着,痉挛的痛楚猛烈地撞击着他的每一根神经,每一块肌肉。
他痛苦地捂住心口。
难道,这就是心痛的感觉吗?
象是有人从心口挖去一块肉,他的心不再完整;象是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珍宝,从此不复拥有;象是鸟儿失去了翅膀,从此不再自由翱翔;象是冲上岸、濒临死亡的鱼,徒劳地大张着嘴喘气。
好痛……
他经历过无数的生死,经历过无数人世间最惨烈最黑暗的劫难,他以为他的心早就千锤百炼,化为铁石。
可是,他现在居然感到了痛。
他的心,正在疼痛!
“啊——”
他仰首向天,凄厉地大叫。
于是,那天,整个冥煞教的人,几乎都听到了一声凄烈的悲鸣从腾渊阁直冲云宵,徘徊空中,久久不散。
听者莫不心恸神伤。
于是,关于那天的惨叫,成了冥煞教后来津津乐道的话题。有人说,发出这声惨叫的,正是教主本人,因为腾渊阁是教主的居所。但有人反驳,教主狠厉绝情,心如铁石,就算是被剖腹剜心,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怎会大叫?也有人说,那是一个受刑的人,熬不过酷刑发出的。但很快有人反驳,因为受刑的人,大多是被堵上了嘴巴的,何况还是在内院受刑,为防打扰教主,肯定是会被堵上嘴巴的。
于是,那声惨叫,成了冥煞教一直未能解开的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