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太早了。”没有拒绝却也没有应承,卫卓折身与她正面相对,低下头满目诚恳看着她,“老婆,我说过的话都算数,以后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不过今天,先让我带你看个表演好吗?”

一个酒店换到另一个酒店。下车仰头看向曾在这里度过销魂一夜的高楼,邱沫沫皱了皱眉,又转目看向角落里跟酒店经理说起悄悄话的卫卓,忍不住低低叹了口气。

进了与上次相同的房间,见到卫卓依旧神秘兮兮朝她挤眉又弄眼,在她默默无言的冷目中从裤兜里扯出一只眼罩套她脸上,继而又响起他轻轻离开的脚步,心头那份无奈越发浓重。

还是老样子,一有不愉快就用做爱来解决。什么表演,根本就是带她故地重游。在他心里,她就是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欲女么?凭什么以为摸一摸抱一抱,就可以化解她所有的不满和委屈?多只眼罩,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么?

“老婆~”

坐在床上,面无表情等待着他扑身而上;然而房间里静默许久,不久竟还传来一阵开门声,和人来人往的走动声。满腹疑惑,突然听到他可谓娇滴滴一声轻唤,邱沫沫浑身汗毛陡然竖起,微微皱了皱眉。

“老婆,你一直很听话的。要等我说完才能摘下眼罩。”

点点头,满心不耐等他开口,哪知他却好似有些费力地喘了口气,才慢吞吞低声说道,“我该死,我有罪,在老婆怀孕的时候还不知道照顾她的情绪,卫卓是个不合格的丈夫和爸爸。”

她动动手指,支起耳朵,他却再度喘了喘,继而又道,“老婆大人,我没有记错结婚周年,只是过于心急,想让我们的婚姻更久更长,才会把领证日算成纪念日。今天是正规的结婚一周年,老婆老婆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好俗。那什么,老婆老婆我爱你,就像蚊子闻着血。”

忍不住扑哧一笑,抬手就想摸上眼罩,听到卫卓又惊又急大声喝止,邱沫沫才抿了抿唇,双手老老实实扣在身前。

“老婆。”他语气轻柔,却丝毫没有近前拥吻的预兆,依旧跟她保持距离,喘息声也变得有些粗重,“为了体会你的心情,我决定以身试……不过你得先有个心理准备,因为你眼前的一切会破坏卫卓同志在你心中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等等等等的形象。你要用师德起誓,不,要向人民币保证,不管看到什么,都要一如既往地爱我。如果有这个信心,那就请你摘下眼罩。”

爱他?是的。即便不久的将来会以离婚收场,她也依然会一如既往爱着他;因为她的爱,根本毫无理智可言。若非因为他的家庭,她哪里舍得轻易将他放弃?

手指摸上眼罩,却又涩涩停了下来,邱沫沫轻轻咬了咬唇,终于忍不

住霍地将它摘下,却为眼前的一切忍不住酸了鼻尖。

“老婆,别哭。”

站在被大大小小各种型号加菲猫围起的半圆中,卫卓面色通红瞅她一眼,挺起拿厚厚白布围裹在肚子上的大铁锅,扶额嗫嘘道,“老婆别哭……怀孕的确很痛苦,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