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乎是京中人人都知道的事情,你现在说来,又是何意?”一旦进入了谈判的角色,梅长歌的涵养,立时变得极好,基本上不会再有什么事情,能够轻而易举的激怒她。
“我想问问梅小姐,你在梅家这么多年,难道竟一次也没有想过,要做自己的主人吗?”李守语意不明的说道。
对于李守明显的开脱之词,梅长歌非但没觉得有什么意外,反而是习以为常。
不为自己申辩的罪犯,似乎是从来不存在的,总认为自己受了莫大的委屈,不杀人不为恶,便无处安放灵魂。
“李守,我的处境与你不同。”梅长歌语调清冷,却也远谈不上平静无波,“你现在同我诉苦,是没有意义的事情,我对你,永远不可能感同身受。”
“答应我一件事情,我便将我所知道的一切,悉数告知。”闲聊至此,谈话终于步入了正轨,李守开始提出请求,作为线索的条件。
“你可以说说看。”梅长歌眉头轻蹙,点头示意道,“如果是合情合理的请求,我会酌情考虑的。”
“我想做胥吏。”
“你这想法,倒还真挺别致的。”梅长歌冷笑一声,嘲讽的说道。
梅长歌见过要求不死的,也见过要求轻判的,甚至还见过,希望临死前能吃顿好的打打牙祭的。
本以为此生再不会为任何人的任何请求而感到惊讶,没成想这次平州之行,仍是刷新了她的三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