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长歌观梅鸣神色,见他当众诉说官场行贿经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可见平州官场风气,已经到了何种地步。
“我素知李大人文采斐然,铁骨铮铮,不敢用那金银之物,玷污李大人清白,不过送了些书房用品,博他一笑罢了。”
梅鸣说得振振有词,仿佛和案情并没有什么关系,然而话锋一转,接着说道,“不料李大人高风亮节,不仅坚决不肯收下我准备的礼物,反而送了两张由李大人亲手的宣纸予我。”
“我一时好奇,多嘴问了两句,李大人温言解释,说这宣纸是特制的,所用配方独特,与一般劣质纸张不同。”
“五皇子,你设身处地的为我想一想,若我当真是那幕后指使之人,又怎会在明明已经知道宣纸有异的情况下,贸然要求董建找人临摹字迹,乃至伪造李大人遗书呢?”
梅鸣说得惶急,一茬接着一茬,看似滴水不漏,实则漏洞百出。
梅鸣说得兴起,梅长歌听得高兴,机会既已出现,但看董建知不知道珍惜了。
董建闻言,先是一惊,而后游目四周,见众人脸上,一副心领神会的模样,料想自己被坑了,这件事由始至终,就是一个局。
他董建聪明一世,到头来却成了他人案板上磨刀霍霍待宰的那条鱼。
去他娘的,董建把心一横,想道,是你们不仁在先,就休怪我无情无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