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厨房里还在忙忙碌碌,那边陶县令已经等着开席。他也不禁好奇地猜测这区区一家小面馆能整出什么好吃食来,不过能让害喜严重的钱姨娘胃口大开,想来是有几分本事的。
等到冷盘主食一一上来,兰晓也进到饭厅站在下首,等候吩咐,心里暗道自己就是那厨师兼服务员啊,干瞪着看他们吃。
坐在主位上的陶县令一捋须,旁边坐着的陶夫人便说道:“大家用饭吧。”同坐在席上的两个女儿见父亲动了筷子,这才举止文雅地用起餐来。钱姨娘另坐在一边的小桌,自有一份送过去。
这一桌菜,兰晓着重表现一个雅字,她将山药与栗子各自片截,然后以羊汁加料煮,山药白如玉,栗子黄似金,用青花盘盛了,名金玉羹;她又烧了一条鱼,叫千里稣鱼,放在那鱼纹五彩盘上,还把鸭舌拼成梅花形状,称之为梅花鸭舌,更做了一品豆腐,将蛋皮切成细丁,放在豆腐饼上摆成"一品"二字。
陶县令看着桌上的食物形态变化多姿,更有花色拼盘,看着极为诱人,便微微颔首,再尝味道,便随意挟了一块鱼,尝了一下,味道确实鲜美,与平常吃的也略有不同,神色缓了下来,略略点了头。
他又去尝别的菜,这时看到那盘豆腐上的“一品”二字,好奇地吃了一口,问道:“这道菜为何名?”
兰晓一听发问,便恭谨地回答道:“老爷,这道菜叫一品豆腐。”
陶县令笑着说道:“这名字果然贴切,不错不错。”
也不知道他是在夸兰晓烧地好,还是名字取得好,不过兰晓猜多半是后者。
果然陶县令很有兴致地问道:“其它菜你也取名了吗”
兰晓一一道来,陶县令不由地看向兰晓,认真打量了几眼。只见兰晓粉裙翠衫,体态婀娜,脂粉未施,却焕发出一种干练优雅的气质来,不由得有些讶异,在酒茶楼,多以男子从事烹饪,富人家则多以媳妇婆子下厨作饭,多了起来,不过大多是年纪大、粗笨的女子。没想到她居然会是这么个年轻姑娘,不过能想出这么雅趣的菜名来,又岂能不是个玲珑妙人儿呢。
陶县令便夸道:“这几个菜名取得不错。”
陶夫人瞟了一眼老爷,心里有些吃味,她随手指了一碗小白粥,问兰晓:“你说这粥该叫什么粥?”
兰晓想也没想,便答道:“长生粥。”等她下意识地答话后,便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太急于表现了,这可不是现代的面试,不能可着劲地出风头啊。
在接下来的问话中,兰晓不敢大意,回答得中规中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