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袭月的话,凤鸣不以为意,又是淡淡一笑。
“傻丫头,她只是我的妹妹,可你以后,会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呀!”摸摸她的头,他柔声道。
这句话传进耳朵里,知音心中又是一震。
妹妹……妻……薄薄的水雾不争气的浮上眼眶。她,还是妹妹;而她,又是他命定的妻。难道,这就是命中注定吗?
赶紧低下头,偷偷把眼泪擦去,不让任何人看出她的异样。
凤鸣的话听在袭月耳朵里,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只见她脸上的阴霾瞬息散去,换上同天上阳光一样灿烂的笑意。转过头,在低眉顺眼的知音身上高傲瞟过,她施恩似的道:“既然只是妹妹,那就让她留下吧!”
进府
“这才对嘛!这才是我凤凰王朝的公主,心胸开阔,处事大气。”摸摸他的头,凤鸣柔
声赞道。
袭月因而笑得更开心了,得意洋洋的向知音这边看了一眼。
凤鸣才又转头看一眼知音,轻声道:“知音,公主做主留下你了,你不开心吗?”
虽然明知道他是故意扭曲袭月话里的意思,却也知道他是在为自己铺路,知音淡笑,再次福身,轻声道:“知音多谢公主大恩大德。”
“哼,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好。”袭月扭过头,不想再看她的脸,便抱着凤鸣的脖子,娇娇道,“鸣哥哥,长途跋涉这么久,你累了吧?我们快进去歇一歇,我从宫里带来了你最喜欢喝的碧螺春来,这可是上个月才从盐城送进宫来的,父皇手头只有两罐,我愣是从他手上要了一罐来给你呢!”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凤鸣剑眉一挑,很高兴的样子。放开袭月,他对站在离他五步远处的知音招招手,“知音,走吧,到家了,我们进去吧!”
“是。”知音低头道。不再抬头去看,她也可以知道袭月此时看着她的那双眼睛一定如刀子般凌厉。
及到一行人进了王府富丽堂皇的大厅,几十名丫头小厮里里外外站着,全都把头垂得低低的,一声咳嗽不闻。
将袭月安置坐下,自己也走到主位上落座,凤鸣才转向一直跟随在他身后的那名四十开外的慈祥男子——鸣王府大总管,沉声问:“总管,本王叫你收拾的知音阁收拾出来了吗?”
“回王爷,知音阁早已收拾妥当,王爷指定的器具奴才一件不落的都摆放进去了,奴才还为小姐配了十个小丫头,都是王府中最伶俐的。仓库里存的衣料也找了几匹出来,小姐待会自管去挑喜欢的便是。裁缝也找好了,就等小姐回来便给她量身裁衣。”管家忙稽首,一一应道。
“很好。”凤鸣满意点头。站起身,走下来,他执起知音的手,两人一起走到大厅中央,大声道,“你们可都看好了,她便是本王在江南新认的义妹,以后她就是鸣王府的小姐,是你们的另一个主子。你们如何对本王的,就如何对她。若是让本王知道有谁对她不敬,他的后果如何,自不消本王明说。”不急不慢的语调,悠然说着让人胆寒的话语,下边的丫头小厮全都浑身一冷,忍不住抖了几下。
“是。”王爷的命令,他们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忙不迭点头。
“嗯。”该交代的就这些。话说完了,凤鸣再转向管家,“你叫那几个丫头来把小姐领回去吧!我们一路风尘仆仆,让她们伺候她好好梳洗一阵,换一身衣裳,再来一起用膳。”
“是。”管家点头,转身对外招招手。
十个丫头鱼贯而入,在知音面前一字排开,恭敬行礼:“奴婢见过小姐。”
“嗯,你们都起来吧!”面对十个丫头,知音的反应一如既往的不卑不亢,大度的抬手,一言一行同大家闺秀别无二致。
凤鸣看见,不觉又多看了她两眼。
用膳
不多时,便有四个小丫头簇拥着梳洗停当的知音回来了。
褪下一身色彩绚丽的舞衣,换上桃红色的罗裙;高环髻也解下,给一个心灵手巧的丫头梳成垂练髻,在两鬓边疏疏落了些发丝;清丽的五官不需太多粉饰,仅是洗去浮沉,露出她原本的面目。此时的她,看起来清纯俏皮了许多。
听到脚步声回头去看,对上她那双澄澈的双眸,凤鸣顿时浑身一震,胸口似乎被什么狠狠的一撞,有种魂魄移位的错觉。不自觉的站起身,往她那边移动好几步。
见到他眼里毫不掩饰的惊艳,知音羞得双颊飞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一旁的袭月看见,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敌意霎时又浮出水面,甚至比方才更重了。
赶紧推开椅子站起来,几步来到凤鸣身边,紧紧抱住他的手臂不让他再前移,她大声道:“鸣哥哥,我饿了!”
“哦。”凤鸣这才回过神来,停住脚步,对静候一旁的管家道,“传饭。”
“是。”管家稽首,走到门口对外大声喊道,“传饭!”
“稍等一下,马上就吃饭了。”再回过头,他对袭月轻声说。将自己的手臂从她掌中解救出来,凤鸣缓缓走到知音面前,一手执起她的柔夷,一手抬起她的下巴,细细打量了她脂粉不施的小脸一番,淡淡笑了:“这才是豆蔻年华的女孩该有的样子,比先前漂亮多了。”
知音不觉脸儿更红,低声道:“多谢王爷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