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平旸王妃来过府上,说起你八月中及笄,问老爷夫人如何看待路家三郎。”
刘妙儿果真睁圆了眼,两手抓上嬷嬷给她披衣的胳膊,“爹娘怎么说的?”
嬷嬷别开眼道:“回绝了。”
“为何?!”
“小姐,老爷夫人总有他们的考量。”
刘妙儿一听,让父母之命压得安静了半晌,坐在镜前一动不动,良久忽地站起来,“我不,都还没问过我的意思。”她一下说得急了,弓着背直咳嗽。
嬷嬷见状一个劲给她顺背,“快让我再给小姐多穿一件,别冻到了。”
刘妙儿早就穿戴整洁,这下拨开嬷嬷的手走出门去,找到刘夫人跟前,刘浵正在刘夫人处请安啊,见妹妹来了正要寒暄,却听她带着哭腔先开口。
“娘,您都没跟我说,您怎么都没跟我说。”
刘夫人一怔,“怎么了?怎么了我的好孩子?”
刘妙儿一头扑进刘夫人怀里,哭了会儿才道:“我…我愿意的,娘,我是愿意嫁的。”
姑娘家脸皮薄,话只说一半,刘夫人反应半天明白过来,听她哭得直咳嗽,将人抱在怀里哄,“傻丫头,路家三郎说了,不愿意为你留在京中,将来但凡有个风吹草动,说将你丢下就丢下了,他到前边生死未卜,留你在后院心惊肉跳,这可怎么行?”
刘妙儿摇摇头,哭得梨花带雨,连说“我不怕”。
这时候她听什么都像是好话,刘夫人明明在劝她,她却觉得是在说路景延胸怀大志,骁勇善战,他什么都好,只缺她在后院打点一切。
许是柳砚莺的出现叫她倍感危机,她只觉这一次机会若不能抓住,从此就要和路景延失之交臂。
刘夫人被哭没了方向,直说等刘铮回来商量。
夜里倏忽间一阵风过,吹得门窗“啪嗒”作响,紧跟一声惊雷,有劈开夜空之势,预示夏季将至。
暴雨要来了,这念头刚起,雨滴便噼里啪啦砸在了窗户上。
路景延起身正欲放下窗户,却听屋外传来敲门声。
屋外该是有瑞麟守着的,他道:“进来。”
又是两声敲门声,路景延眉尾微扬,心知能将瑞麟差使开的人只有一个,不知她在外边搞得什么把戏,踱步过去将门“吱呀”打开。
柳砚莺素着张盈润的小脸,抱着小黑胖在门口站着,她沿游廊走来淋了点雨,薄衫隐隐贴在肩上,发丝也丝丝缕缕地粘在脸畔。
看着是淋了许多雨,其实是她出来前用水抹的。
能让她瞧着楚楚可怜些。
“我怕。”她见了路景延,两眼水光潋滟,开门见山问,“我能带着小黑胖和三爷一起睡吗?”
路景延不急着请她进,拧眉看向夜幕的狂风闪电,“你还怕打雷?”
“轰隆隆”一声响雷,小黑胖嗷地从柳砚莺手上窜出,她往路景延怀里一扑,脸颊贴着他胸膛,瓮声瓮气。
“我怕你娶表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