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她眼下的处境有什么区别?有,那就是路景延还不如路承业喜欢她。

柳砚莺缩缩肩膀,已经开始怕了。

平旸王妃去往亲弟刘铮的府上走了一趟,为的是刘妙儿的婚事。

刘妙儿此时和路云真在女子私塾上学,明日才休沐回府。

正好趁着她不再,确认确认两家长辈的意思。

平旸王妃落了座先只说:“妙儿八月中就要及笄了。”

刘铮揣着手点头:“说长大就长大了,都在一转眼呐。”

刘夫人一听王妃亲自上门提及妙儿,当下清楚了来意,应了一声,“女大不中留,这及了笄妙儿就是待字闺中的大姑娘了。”

平旸王妃笑道:“妙儿小时候来京中养病,我那时看着她就觉着喜欢,若不是承业有了婚约,我是想撮合这两个孩子的。”

刘铮没转过弯来,真以为平旸王妃是来保世子和妙儿的媒,愣住了。

平旸王妃笑一声道:“瞧你,我还能真让妙儿给承业做小?”

刘夫人也手帕掩嘴跟着笑,轻轻搡了搡丈夫手臂,“你且听王妃说下去,别急。”

平旸王妃先看向刘铮,在看向刘夫人,道:“弟弟,弟妹,你们觉得景延怎么样?”

刘夫人拿着帕子的手在膝头一拍,笑开了,对刘铮道:“我就说别急吧?这下可合你心意了?”

平旸王妃好奇看向刘铮,后者笑笑,俨然是满意了。

平旸王妃

说道:“原来我们都想到一起去了。”

刘铮说道:“如果景延能一直在京城任职,我想他会是妙儿所嫁夫婿的不二人选。”

话说到这儿,平旸王妃眼神暗了一下,拾起茶杯抿了口,复又念了遍,“留京任职。”

刘铮问:“如何?可是景延没有这个打算?”

平旸王妃一下顿住,缓缓道:“我来之前先探过景延口风,他说自己将来是要领实职的,跟着调令跑,妙儿未必受得了。”

刘铮夫妻担心的就是这个。

如此也没说下去的必要,刘铮看好他就是因为他事业为重,既是事业为重,就代表他不会让步。

妙儿又是家里的掌上珠,叫她跟着武将担惊受怕,实在不忍,她身体康健倒也罢了,可偏偏是个多愁多病的底子,经不起摧折,扛不住忧思,嫁了路景延少说也要折寿三年。

这看出了一点不好,其余的的缺点就也逐一显现。譬如路景延庶子的身份,刘妙儿身为吏部侍郎的嫡女,要想高嫁个前途无量的贵府嫡长子也未尝不可。

和路景延相配,不能说不好,只不是顶配。

此事耽搁下来,直到刘妙儿休沐归宅。

她擦洗完了坐在妆奁前等婆子侍候梳头,耳听屋外有小丫头窃窃私语,被嬷嬷打了出去,她依稀听见谁提了句“路家三郎”,一时间心乱如麻,忙问嬷嬷发生了什么。

那嬷嬷是当年陪着刘妙儿进京住在平旸王府的老嬷嬷,刘妙儿的许多心事刘铮夫妻看不懂,却瞒不住这位老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