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景延回到京城没几天,柳砚莺就死了。

那天是世子的第一年忌,柳砚莺蹲在湖边烧纸,硬挤出了几滴眼泪拿手帕掩着,听到脚步以为是有丫头来给她披衣。

一回头,就被推进了湖里。

起初她还没被冰冷的湖水冻到痉挛,于是扑腾着求生,后来呛入口鼻的水越来越多,痛苦反而倏地从躯体抽离,人也在刹那间归于平静,睁眼仰躺水面。

素白色的孝服盛开在了碧绿的湖水间,仿佛一朵圣洁的白莲。

这许是她生命里最消停也最宁静的一刻。

等小厮请来路景延主事的时候,人已冻得连关节都扳不动。

府里事忙,死了一个婢女这样的事按理说不必麻烦路景延,但柳砚莺不是普通的婢女。如果没有这场“意外”,如果世子凯旋,她这会儿肯定风光着。

最后路景延只先叫人将她抬进屋,烧起炭火将她僵硬的四肢暖得又能动了,再为她合眼,请人将她端端正正地收殓。

这一切,柳砚莺都看在眼里,她的魂

魄打从脱离躯体的一刻,便半虚半实飘浮在了肉体不远处。

她亲眼看到路景延在她的棺木旁站了一刻钟有余,始终皱着眉毛,像是在为她戛然而止的结局感到错愕。

当然这只是柳砚莺自己的解读,路景延到底想了什么,她不得而知,没准是在赞叹她连死了都这么栩栩如生活色生香。

叫她记得最深刻的,还是死后岸边的一张张脸,岸上有狰狞的世子妃,冷漠的平旸王妃,看热闹不敢上前的姨娘和小姐们……

整整齐齐,这是约好了一起吃过晌午饭就来置她于死地?

真有够荒唐滑稽,柳砚莺不甘心。

她好不甘心。

作者有话说:

古言预收文:《偏执首辅的掌心刺》(强取豪夺究极火葬场)

[天真懵懂小姥姥x卑鄙险恶男狐狸]

方沁生在金陵第一大家,方家人丁昌盛,她出生便和孙辈同岁。

十五岁这年,外甥女领回一个落魄俏书生,说是认的干儿子,叫曹誉。

这个曹誉忍常人不能忍,给大不了他几岁的人当儿子,还要叫她这个十五岁的小丫头姥姥。

曹誉很孝顺她,为她敬茶,为她穿鞋袜,为她描眉涂唇。

她望着他的丹凤狐狸眼,偶尔懵懵懂懂赞他一声“乖孙”。

后来曹誉借方家之力进入内阁,不再有时间孝顺她,她才发现曹誉对她做的许多事都不是他该做的……

十八岁这年,方家犯罪,方家人尽数流放,曹誉沽名钓誉,落井下石。

方沁被人从大牢里带出来,她听救她的人说,这是曹中堂的意思。

时隔三年,她再一次见到那双数次出现在她梦魇中的狐狸眼,只是这次她见面便给了他一个耳光。

“不肖子孙!”

他拇指蹭掉唇边血迹,一如当初蹭掉她唇边胭脂那样,放进口中吃掉。

“我姓曹,我是我曹家的子孙,从今往后还是你的表兄,你未来的夫郎。”

曹誉不愿意别人记得他奴颜媚骨,摧眉折腰的样子。

如果那个人是方沁,他想她记自己一辈子。

阅读指南:

男大女4岁,究极火葬场

梗刺激想写,但是人太渣女鹅不会跟他幸福he

男德保证,女主有白月光且不会为男主守身,洁党慎

主角在一起时已解除名义亲人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