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方龄x许璟伦4

出格 远黛 4767 字 3个月前

方龄点头,“那您稍等。”

许母看着她的背影,还有那令人难以忽视的姣好身材,不由自主眼皮轻跳。

须臾,她像是看透了什么一般,低声笑。

真是瞧不出,她那平时看着正儿八经的儿子,竟然是喜欢这种类型的。

11

方龄从意大利回来,直接在京市转机回的深城。

机票是向晚给她订的头等舱。原本是想着几趟飞行时间长,怕她太累,却没想到她不过在京市机场的贵宾休息室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能听着有关她的风言风语。

那天她实在困,头顶着太阳帽,半躺在沙发上补觉。

休息室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两个人,听声音她并不认识,但她们谈论的正是自己。

无非是老生常谈,如今再多加一

个许璟伦。

话里话外都是她厉害,能叫谢二公子魂不守舍挂念至今,还想让许家做这个“接盘侠”。

“你见过吗?真有那么漂亮?”

“漂亮的女人还少了?只是不知道许家在想什么,竟一声不吭,也不嫌晦气。”

方龄默不作声,紧闭着眼没说话。

她睫毛轻颤,就这么躺在这里一刻钟的时间,都叫她觉得,自己曾经在京市浮生若梦了半场,竟是有多天真。

还记得谢礼安和唐婉卿说亲之前,他们曾吵过一次架。

当时她说他们在一起这些年,他始终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谢礼安当时没说话,只双眸通红,一瞬不瞬盯着她看。

直到后来她才恍然,他不是不明白,他只是给不起。

方龄眼眶倏地红了。

她把脸埋进头发里,直到地勤提醒她可以登机,始终一动不动。

那天后,方龄对许璟伦的态度隐隐有些冷下来。

她从陆恪的朋友那搜刮了几瓶好酒,晚上没事的时候,就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品。

许璟伦进屋时就闻到股淡淡的酒香,抬头看,只见方龄背着光,双腿搭在扶手上,没什么正行的喝着。

他走过去,伸手接了她的酒杯,兀自喝一口。

方龄抬头看他,“怎么今天会过来?”

“是我该问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

方龄笑,“你指什么?”

“你连着几天对我不冷不热,是我做了什么惹恼你?”

方龄看他片刻才说,“许璟伦,我们就到这吧。”

“理由呢。”

“不是所有事情都非得有个理由。”

许璟伦直直地看着她。

“你有你的生活,而我的生活在深城,我们不可能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时间长了你总会倦。”

“我也一直想问你,愿不愿意和我回京市。”

方龄很轻地笑了下,“跟你回去,让你成日活在议论声中吗?还是说,你能忍受别人那样说你?”

“你都能,我又有什么不能?如果我连这点准备都没有,当初就不会踏进你的屋子。”

方龄咽下口水,满喉咙都是辛辣的味道,但她不觉得难受,只觉得要说的话太过涩然。

“你没有必要为我做到这一步,我没什么值得你付出的。我甚至,连一个普通女人能给你的,可能都做不到……”

她哽咽两声。

这两年她已经很少哭,从麻木到另一种麻木,眼下五感回笼,才知道自己早就飞出牢笼,步履艰难地往外探头。

许璟伦将她抱起来,他叹口气,“我要那些做什么,我要的无非只有你。”

“许璟伦,你和我在一起能得到的,只会是麻烦。你知道外面是怎么说的吗……”

“说我是谢礼安的接盘侠。”

方龄嘴唇微张,呆了一瞬。

“就因为这个。”

她承认,“我不想让你被别人戳脊梁骨,你值得更好的人……”

“方龄,我告诉你,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你和谢礼安的事,不在乎你的过去。如果那些注定抹灭不了,我愿意一起打包接受。”

“我已经尝过一次,你还要叫我再来一次吗?”

许璟伦抬手替她擦眼泪,“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方龄彻底说不出话。

“你所想的那些事,通通都不会发生。就算有,我也有替你扫平的能力。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对我,究竟是怎么想。”

方龄同他对视,从他眼底看到的全是坚定与执着。

她记起自己曾经在网上看到的那句话——像我这样破碎的人,爱我的人要一片片捡来爱我,实在辛苦。

下面有评论回:爱你的人,会美滋滋的边捡边说:这一片是我的,那一片也是我的。

他只会心疼你碎了那么多片,当时有多疼。

这一刻她忽然感同身受。

从许靖伦身上看到,他愿意拼凑破碎的她的决心。

方龄舒口气,终于说,“我愿意和你再试一次。”

许璟伦如释重负地笑,“就只是这样?”

方龄破涕为笑,“不然呢?”

他不说话,执着的盯着她看。

方龄缓缓踮起脚尖,唇凑到他耳畔,轻声说:“我爱你。”

12

两年后。

谢礼安从民政局出来,和唐婉卿分道扬镳后,径自回到车上。

他手里拿着刚办完的离婚证,看一眼,无甚表情地丢到副驾上。

这场婚姻,在平衡木上悬了这么些年,终是走到尽头。

后续怎么分割的他并不在乎,这些日子以来,他头一回有松快感。

唐婉卿走前的话还历历在目,她说:谢礼安,其实你才最不像个男人。你觉得,你真的爱她吗?

谢礼安笑,行差一步,换来的是无法挽回的痛楚。

这些年来,他所做每一件事,无非只是想让自己心里好过些。

那不叫爱,那叫自私。

而他连这种自私,都做不到满分。还配谈什么爱。

谢礼安眼梢轻抬,只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从隔壁大楼走出来。

方龄穿着宽大的上衣,很明显隆起的肚子,大概六个月大。她此刻脸上气鼓鼓的,气色却是很好,张扬着的一双眸,与过去,与他梦到的画面一样。

他想下车,刚有动作,只见许璟伦从后头追出来,小心翼翼地拉她手。

方龄转身,“我就想吃雪糕而已,我有错吗?”

许璟伦哄道:“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们现在就去买,成吗?”

方龄忍不住笑,表情骄矜,动作慢悠悠地转身。

谢礼安所有的动作都停在这。

他看着许璟伦搂着方龄的腰走远,起先是笑,笑着笑着换来的是满手的咸湿。

他们曾经所有的爱与恨,痴与缠,迎着时光,通通被吹散。

而他亲手把她,送到了另一个男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