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多月的小鱼儿咯咯笑出声,丝毫不在意妈妈说的话。
向晚亲了亲他挥过来的手,又抬头去看陈景尧,“这两天就辛苦陈公子啦。你晚上别回来太晚,也别去应酬,要是实在喝了酒回来就别过去熏儿子……”
她一连三个“别”字,成功让陈景尧的脸色比刚才更黑了。
连小鱼儿都似有所感,咿咿呀呀地要到她怀里抱。
向晚没接,却是踮脚去吻陈景尧的下巴,“我会想你的。”
陈景尧被她气笑,“我谢谢你。”
小鱼儿夹在爸爸妈妈中间,你看看他看看的,见妈妈又抬头去亲爸爸,就是不来抱自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向晚一吓,连忙把他抱过来哄。
手上倏然空了的陈公子俊脸又重新拉了下来,盯着陈知鱼胖乎乎,且很快破涕为笑的小脸,第一百次感叹生儿子不好。
向晚出去疯的这几天,陈景尧倒是没加班没应酬,完全听了她的话,每晚七点准时到家。
小鱼儿添了辅食,这晚他进门时,他正在吃面条。见爸爸回来,他用力挥了挥手里勺子,露出底下两颗牙笑。
就是这么一刻,陈景尧觉得一天所积的疲惫全都瞬间被冲散了。
尤其是小鱼儿那双神似向晚的眼睛,让他头一回萌生出儿子好像也没有太不好的念头。
但父慈子孝的场面并没有维持多久,睡前他把小鱼儿从隔壁房间抱过来,又给他冲了奶,就这么喂他喝。
小鱼儿自在的翘着小脚,甚至还很大胆的把脚搁在他爸的胳膊上,美滋滋地吸着。
陈景尧只瞥一眼,没说什么,反倒忍不住捏了捏他胖乎乎的脚。
这七个月实在过的快,他在向晚那儿的地位也是直线下降。
归根结底都是因为现在躺在他怀里的这个胖娃儿。
小鱼儿越大反倒越粘人,尤其粘向晚,一到晚上就更是认她。
每次向晚哄完他回到卧室,两人准备温存的时候,准就会被小鱼儿打断。
就说向晚临走前的那晚,陈景尧缠她缠的紧,一晚上都围绕着“毛子帅哥”四个字转,磨的她晕头转向,不得不从。
两人吻到一块儿,好似干柴烈火,一触即发。
产后的向晚比之前更有韵味,浑身散发着温柔成熟的魅力,叫人欲罢不能。
就在陈景尧最激动且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候,赵姨的声音从外头传了进来。
“晚晚啊,小鱼儿哭的不行,阿姨都哄不好,可能还是想要你。”
“……”
陈景尧睇着她,眸光晦暗。他朝她扬了扬眉梢,好像在说:你确定要去?
哪知向晚丝毫没有犹豫,一把推开他,翻身下床,重新把睡裙穿好。
“我去看看,你要困了就先睡,我可能就跟小鱼儿睡了。”
陈景尧:“那我怎么办?”
向晚回头说:“忍忍吧,或者你自己解决下?”
想他陈景尧活了三十多年,还没这么憋屈的时候!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源于这个小崽子。
而小崽子还浑然未觉,咂巴咂巴喝着奶。
等他喝完,陈景尧学着向晚的方法给他拍嗝。
可也不知道是因为姿势不对,还是爸爸这张脸实在过于淡漠,小鱼儿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就是不肯乖乖配合。
陈景尧索性松了手,由他去了。
小鱼儿重获自由,在床上爬来爬去,手里还抓着一个玩具,提起来放嘴巴里啃。
陈景尧见状侧过身护他,亲子陪伴的同时还不忘趁机给他洗脑。
例如但不仅限于——
“妈妈是爸爸的老婆。”
小鱼儿疑惑:老婆是什么意思?
“所以到了晚上妈妈就是爸爸的。”
小鱼儿歪头:凭什么?
“你笑什么?”
小鱼儿委屈:笑都不能笑?
陈景尧见他一脸呆萌,索性放弃沟通,凑过去点他小鼻子,“知道了吗?”
小鱼儿平时霸道惯了,见爸爸弄他鼻子,以为是什么好玩的事,挥挥小肉手,一把拍在陈景尧的脸上。
“……”
小孩子没轻没重的,虽然只有七八个月大,却也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
这是这辈子陈景尧第二次被人甩脸。
第一次是向晚,第二次是向晚儿子。
他盯着陈知鱼看,也没恼,只好自己吃进。
能爬到他头上作威作福的,怕也只有他们母子了。
正当陈景尧准备起身,结束今晚和小鱼儿的“促膝长谈”时,却没想到他爬过来,咿咿呀呀地喊了声,“粑。”
很短暂的一声,让陈景尧差点以为自己幻听。
可小鱼儿来回爬着,最后抓着他的手,口水滴滴答答落在他袖子上,喊出格外清晰的两个字:“粑…粑。”
陈景尧的心顿时化了。
刚才满腔的控诉之情瞬间化为父爱,把小鱼儿从床上抱到怀里,低头亲了一口。
这会儿满脑子想的都是:儿子就儿子吧,认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