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番外八

出格 远黛 4608 字 2个月前

一直吐到三个月建档,人肉眼可见瘦了一圈,看上去更单薄。

医院里和她差不多月份的,有些孕妈妈的肚子已经微微有些隆起,而她依旧平坦。这么一对比,她就担心极了,总怀疑肚子里的孩子没长。

陈景尧跟着糟心,每回看到她捂着嘴往厕所跑,刚吃完的东西就全部吐出来,他甚至有些后悔。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不生。

反倒是向晚见他沉着脸,老神在在地安慰道:“很多人都是这样的,等过了头三个月就会好一点。”

陈景尧将信将疑,除了不断咨询产科医生,唯一能做的就是请阿姨多做些菜,换着花样来,让她能多吃一点都成。

就这么鸡飞蛋打,提心吊胆的过了三个月,情况终于如向晚说的有所好转。

建档那天她又做了次常规b超,孕囊已经从原来的黄豆状变成一个基本人形,能清晰可辩头和肚子,还有脚。

生命就是这么的奇妙,除却这些,她还慢慢有了胎动。

“陈景尧,你要不要摸下?”

那天晚上孩子格外兴奋,到了晚上十一点还不睡,在她肚子里玩儿。

向晚就靠在枕头上,拉过陈景尧的手,让他感受下胎动。

谁知他微凉的手一放上去,宝宝立马就不动了。

向晚笑的停不下来,“是不是不太喜欢你呀?”

陈景尧把手收回来,四平八稳的俊脸阴着,却是没所谓道:“再不喜欢我也是她爸。”

向晚

是笑着睡着的。

屋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为方便向晚起夜上厕所。

床上的人已经熟睡,她那一头卷发早就重新洗直了,也剪短了些,仿佛又回到了他们初见时的模样。

身上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孕肚隆起,清冷的脸依旧干净漂亮,在微黄的灯光照耀下,好似也比从前多了几分柔和。

陈景尧支着头,就这么借着光影看她。

他伸手替她拨开头发,指腹沿着脖颈缓缓落到她的肚子上。没有想象中的硬,也并不柔软。

她已经25周了,行动尚且自如,胃口也逐渐在变大。

有的时候陈景尧觉得,自己无论做再多,好像都不如她为他牺牲的。

一个女人的黄金年龄很短暂,她自己甚至还没多大,就要替他生孩子了。她好像更是把自己最好的年纪,全都给他了。

就是这样想,陈景尧都有无限的,难以言说的愧疚。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肚子,小声说:“你乖点,别让你妈太辛苦,否则出来了我第一个不饶你。”

刚还不理他的宝宝这会儿不知是听懂了,还是有所感应,隔着肚子轻轻踢了他一脚。

陈景尧勾唇笑,缓缓替向晚拢紧被子。

确诊怀孕后,陈景尧带向晚去过一趟万安陵园。

这几年每逢清明,向晚都会陪他过来,这也不是头一回了。

山上气温要比城里低些,当时已经快要入冬,她穿的要比常人多些。

陈景尧牵着她,每一步都走的十分稳当。

他原本是不同意她来的,山上的路虽然修的平整,但他总担心会有意外。

是向晚坚持,说怎么能不和妈妈分享好消息。

更何况医生也有让她适当运动,不好一直在家躲懒的。

两人走的慢,上山后也没多交流。

肃穆的陵园起了阵风,北风刮过地面,卷起枯黄的叶子,也吹乱了向晚的头发。

她没那么多忌讳,也并不觉得怀了孕有什么,因为这里住着的,是陈景尧最最亲近的人。

走到位置停下,陈景尧蹲着,挥开墓前的杂草落叶。做完这些,他又定定地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半晌才说了喜讯。

向晚想笑,又想哭,但她还是忍住了。

她蹲到陈景尧身旁,靠到他身边说:“我一定会像您一样,把所有的温柔和爱,都给到我们的孩子。这是您教会他的。”

正因如此,我们才有了幸福的延续。

向晚的预产期是在六月。

她孕36周的时候,老爷子亲自打了个电话给孟教授,问了些具体情况。首先确认向晚的身体,再问点生产的事。

郑重其事的说了几句费心,叫孟教授诚惶诚恐。

孟教授最后胸有成竹地回给老爷子一句:“一切都好,放心。”

老爷子开了口,孟教授更加不敢懈怠。

那可是陈家的曾孙,谁敢轻慢?他连夜关照下去,所有人都严阵以待。

可惜陈家这位小祖宗,临到预产期过,也毫无动静。

这事常有,但日子到了也不好拖太久,团队一商量,还是决定让向晚第二天住院,进行催产。

赵姨在检查所需用品,向晚的和孩子的,一样都不能少。

孩子的东西他们准备了不少,有自己买的,朋友送的更是一堆。

方龄格外夸张,只要外出逛街,现在必逛母婴店。看见可爱的就买,买完就往家里寄,简直跟魔怔了似的。

因为不知道男女,他们大多选了比较中性的黄色。当然也有不少粉色,都是陈景尧买的,为了他那个女儿梦,是绝对不能认输的。

因为隔天要住院,生完就要忌口了,向晚就缠着陈景尧带她去吃火锅。

说是最后一顿了,今晚必须吃到。

陈景尧拍了拍她的头,斥道:“你这张嘴真是一点不知道忌讳。”

向晚才不管,“我现在就想吃。”

她缠的紧,陈景尧没法子,又不想到外头的火锅店,怕不卫生,索性就开车去了二环的四合院。

那间四合院大门紧闭,这几年都没开过。

里头设备一应俱全,更是定期有人打扫养护。

他们到时空调已经开好,厨师是临时接到的通知,手忙脚乱好歹整出个鸳鸯锅,还有一些新鲜的涮菜。

向晚挺着肚子,往辣锅里烫菜。

陈景尧给她倒水,还老生常谈道:“别吃那么辣,小心上火。”

“可我就想吃。”

“……”

他现在是说不过她了,也不敢惹她生气。

自从她进入孕后期,半夜里时常会抽筋抽的哭到不行,他就没睡过一个整觉。但凡她有点动静,哪怕只是翻个身,他都会醒,起来给她按摩,生怕她又忽然抽疼。

反正也就放肆这一顿了,陈景尧安慰自己,便随她去。

他不说话,向晚吃的更加欢。

她边烫黄喉边让陈景尧给她递奶茶。谁知道刚喝一口,就听到啵一声,身下一阵热流涌出来,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向晚当下就慌了,放下筷子抓住陈景尧的手,“四哥,我,我好像破水了。”

“什么水?”

“羊水。我羊水破了,要生了……”

“……”

陈景尧顺着看过去,果然看到她裙子下面洇着一小滩水。

他脸瞬间沉下来,连手都控制不住抖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