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晴在一旁叹气,“你说他图个什么?徐叔这么厚的家底,他一辈子不工作也能在南川活得很好,拼命为了什么?”
徐澄:“梁京州不愁吃不愁喝,为什么下矿上山去拍电影?每个人活着都有自己要做的和想做的事,就拿电影来说,那是梁京州的命,可对我们只是娱乐消遣。
做警察对周南荀也一样。
在我们眼里看来,不过是又穷又危险的工作,但在周南荀的世界,那是非常重要的精神支柱,辛苦危险与抓住罪犯来说不值一提。
明白自己做想要什么很重要,周南荀一直都很清醒。”
钟晴又叹,“你还真是了解他。”
徐澄:“外表的吸引是短暂的,想长久,必然要有吸引对方的稳定内核,周南荀有发光发亮,值得我爱的地方。”
钟晴:“如果他真的牺牲了,或许你就不这样想。”
“他的选择,我会接受。”徐澄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给钟晴看,“这是他两年以前写给我的遗书,我看过这遗书后,对这方面便释怀了。”
周南荀爱徐澄,也爱自己的工作,他们谁都没用爱绑架对方。
一直联系不上周南荀,徐正清是最急的一个,四处打听消息也没问出来,只能焦急地等待着。
晚上徐澄和徐正清一起吃饭,徐正清无处发泄的愤怒,借此一股脑往外倾吐,“你就是任性,南川这么多有钱的公子哥不找,非要找一个穷乡僻壤的臭警察。
现在连人在哪都不知道,马上要到婚礼日期,看你到时怎么办?”
徐澄搅着碗里的汤,慢悠悠喝着,“凉拌。”
“这丢的是我们整个徐家的脸面,不是你一个人的。”
“爸你既然选择了他,就该相信他。”
“我是被迫接受的。”提起这事儿,徐正清十分委屈,“为我同意你们办婚礼,周南荀竟然拿照片威胁我,有女婿这么办事的?”
“那您怎么不说前几天那个”徐澄突然想不起对方名字,“那个小嫩模敲诈勒索的事,最后谁解决的?您一长辈,满身桃花债,还要晚辈帮忙解决,这说的过去吗?”
徐正清哑口无言,前些天他招惹了一个心机颇深的姑娘,被摆了一道后,狮子大开口向他索要
巨额的费用,最后周南荀帮忙报警,私下处理了。
徐澄:“如果他真的不回来,我会向到场的亲友们解释,不会丢徐家的脸,您就放心吧。”
周南荀不在,所有的压力落向徐澄,她接手婚礼相关事宜,第一次去了婚礼现场。
星空主题的婚礼,满屋的灯光,宛如他们在风絮看的漫天星辰,一颗颗明亮璀璨,还专门搭建了一个小型的旋转木马,与棚顶的星空灯相结合,梦幻又童真。、
旋转木马旁边的楼梯,直奔屋顶的星光灯,像一条通往银河的路。
宛如星辰的梦幻灯光,不仅震撼徐澄,钟晴也激动得讲不出话,许久才说:“周南荀是想将浩瀚的宇宙都送给你。”她顿了一下,“但这木马是什么意思?”
徐澄走过去,摸摸旋转木马,“他大概是想,让小时候的我,看见现在的我。”
“什么意思?”钟晴没懂。
“把过去不圆满的你带到眼下,见证此刻的幸福,让过去不开心的你放心。”徐澄解释。
“周南荀想太多了吧?真的用心了,就是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回来参加自己布置的婚礼。”钟晴说。
徐澄:“他一定会回来。”
婚礼的前一天凌晨,周南荀回到家中,怕打扰徐澄,进到房间看一眼徐澄便退出去,想去其他房间睡觉。
徐澄敏锐地醒来,一把抓住他,摸到有温度的手时,这些天的坚强一瞬间坍塌,抱着周南荀哭,“你去哪了?”
周南荀抱着她说:“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我们全队都去了。”
他轻拍徐澄后背,“对不起,害你担心。”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徐澄大哭。
“婚礼还没办,我舍不得死。”
徐澄哭够了,说:“你要是死了,明天我就和别人办婚礼。”
周南荀:“……”
“想得美。”
“你死了,我可不会守寡。”
“不死,一天也不死,陪你活到九十九。”
徐澄这次露出笑,按亮房间开关,“快让我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
周南荀阻止她,“没有。”
“我不信。”
他躲,她追。
疯闹间有东西,从周南荀口袋掉出。
徐澄眼疾手快从地面捡起来,“这是什么?”
周南荀往回抢,“没什么。”
徐澄把东西藏在身后,“想往回抢,说明这里面有重要信息。”
周南荀无奈一笑。:“大小姐适合去做间谍。”
“间谍不敢当。”徐澄想知道里面是什么重要东西,拿着红布在周南荀眼前晃了晃,“我拆开了。”
周南荀要往回抢,徐澄再次把手背到身后,转过身,解开红布包的东西,里面居然是一张破旧的平安符。
她不可思地看着周南荀,“这是什么?警察还搞封建迷信?”
“不是。”周南荀抢回来将平安符叠好,重新用红布包裹好,放进口袋里。
徐澄再次去抢,“干嘛神神秘秘的?这到底是怎么来的?”
周南荀无奈一笑,“自己的醋也要吃?”他拿出平安符放在掌心里,“仔细看看。”
周徐澄重新拿起平安符,仔细瞧了瞧,恍然想起,“这是在风絮县,我被骗了两千块钱那个?”
周南荀点头。
徐澄瞠目结舌,“假的你还留这么久?信这个?”
周南荀被逗笑,聚拢五指,将平安符握于掌心,“我不信鬼神,信的是你对我的牵挂,平安符虽然是假,可你的心意是真,有它在身边,我安心,支撑不下去的时候也是我的后盾。
你走之后我一直把它带身上,或许是心理作用,在追捕王友田的路上,有几次危险情况,我竟然真的逃脱了。”
徐澄当时去请这平安符确实带着满满诚心,但得知被骗以后,将此抛之脑后,忘了这回事,没想到他还留着,她鼻子一酸,又哭了,“你怎么老害我哭呀?”
周南荀忙把人抱进怀里,“都是我的错,要不打一顿消消火?”
徐澄发泄够了,拉着他,“又好几天没睡?快上来休息。”
周南荀:“我身上脏,你先睡,我去冲个澡。”
徐澄不困,等他洗澡回来一起睡。
周南荀上床抱住她,“又不听话。”
“这么多天没见,想和你说说话。”
周南荀知道,徐澄心里惦记任务,“这次任务涉及机密,无法告诉你,但是结果是好的,过几天或许你可以在新闻上看到,来这边没多久就参与到了这样一个大案中,是我的荣幸。”
徐澄对他们办案的内容不感兴趣,只要知道他平安便放心,“我要说的不是这,是婚礼现场有关的。”
周南荀:“过去看了?”
“你走时还有些事情没有安排,我当然要过去。”
周南荀暗暗一叹,本想给徐澄惊喜,却被她提前知道。
徐澄:“我很喜欢。”
“这些天大家不知道我的情况,你受了不少压力。”
“放心好了,没有人能给我压力。”
周南荀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还有一件事情要提前和你说一声抱歉。”
徐澄从他怀里坐起,“你不会结完婚马上又要去出任务?”
周南荀笑道:“哪有那么多紧急秘密任务?”
徐澄松一口气,紧接着又提起来,“那是什么事?你快说,别逗我了。”
“领导知
道我在风絮查过不少旧案,他们想成立一个旧案的专案组,专查南川的一些陈年旧案,想我带人做这件事情。”
“这么快升职了,这是好事儿啊。”徐澄说,“不用和我道歉,该我恭喜你。”
“不是的徐澄,陈年旧案一些人证物证很难查,难度比查新案更高,我一旦进入这个专案组,就无法陪你去度蜜月旅行。”
徐澄重新躺到周南荀怀里,“你想多了,我也没有时间去度蜜月。”
“可能我们办婚礼的时间节点不对,两个人都在忙,以后再补上。”
众人见周南荀回来,纷纷放下心,婚礼如期举行。
周南荀你双亲已经不在,亲人很少,又远在风絮,能到现场来参加婚礼的只有几个朋友。
来到现场的宾客,大部分是徐澄这一边的朋友亲人,婚礼现场人不多,但都是双方非常重要的人。
那光线落在徐澄身上,她挽着父亲的手,缓缓地向周南荀走来,仿佛穿越银河来到他身边,在一片灯海之上,星空之下,周南荀从徐正清手里牵起徐澄的手,走向人群中间。
交换戒指,台下掌声雷鸣,在亲人的祝福声中,他们重新为彼此带上戒指。
这一刻无论是法律意义,还是其他的层面,他们都是真正的夫妻。
婚礼非常顺利,最令人意外吃惊的当属秦禹,他完全没有在风絮县时对周南荀的敌意,反是处处帮着周南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周南荀的弟弟。
这场婚礼准备的时间很长,但走起过程很快,中午便结束,下午徐澄和朋友们留在岛上玩,大家相聚在一起畅饮欢笑,第二天才离开。
周南荀和徐澄只在婚后休息一天,便各自投入到工作中。
《倾听》第一期节目,有了专业的团队做运营,以及梁京州专业的拍摄方法,视频同样没有挂在任何平台的情况下,只是用徐澄唱歌账号引流,仍然有很好的流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