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婚后失控 南城非梦 21581 字 3个月前

原来,这新老师就是老板娘啊!

然而林微云顾不上保安吃瓜的目光,跟着温庭深进了门闸后,环着他手臂继续解释。

“我让杨师兄别跟我客气是因为,他是我未

来同事,以后我们要共同演出,要成为默契的队友,当然,我们甚至还可能成为竞争对手。”

乐团成员彼此之间相辅相成,又相互竞争,尤其是中央民族乐团这样正规有编制的单位,从演奏员,到首席再到管理者,每个岗位都竞争极大。

“杨师兄在央团已经实习一年,他今年就可以转正了,我相信孙老师也是把他当接班人培养的,而我如果要发展更好,势必要与他竞争,但这些天,孙老师教我的那些,包括首席与管理者的知识,他并没有介意。”

温庭深垂眸看她:“你的意思,他这个人……”

林微云给出了中肯的高评价:“高风亮节,心胸开阔!”

起码跟陆远淇那种心眼很小嫉妒心却很强的男人比起来,杨树泽是真的很不错。

适合介绍给夏禾!

她正为自己的打算洋洋得意时,却听他低嗤了一声。

与此同时,总裁专用电梯门打开,她还没反应过来,直接被他拉了进去,随后是低呼一声,郑重的吻蓦然落下。

电梯门缓缓关闭,林微云在错愕中闭上眼。

这个吻,很坏,很霸道,发了狠,他双手扶着她纤细的肩膀,几乎要捏碎。

林微云感觉自己原本就不多的氧气几乎要被掠夺完,无力靠在墙上,光滑的玻璃墙面几乎没有东西可以抓住,她只能顺从心意去搂他脖子,将自己挂在她身上。

电梯缓缓上升,几乎只发出细微的声响,仿佛突破云层,直冲二十八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的那一刻,站在外面恭候的陈牧,蓦然被这激烈的一幕给刺激到了,向来泰然处之的他,第一次睁大眼眸露出震惊的表情。

“……”

温庭深勾着那灵巧的舌用力吮着,大概出于男人敏锐的直觉,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他及时从温香软玉中醒过来,抬手遮住她眼的同时,回眸看了一眼,对上陈牧呆若木鸡的眼神,眸色半眯,抬手将刚打开的电梯门,再次按了关上。

电梯外,李牧冷不丁打了个寒战,收到老板那凌厉的一瞥后,转身跑开了。

老天明鉴!他只是想来接老板去开个会!

没想到会撞上老板和老板娘的好事!

老天!他觉得自己明天已经无法直视他敬重的老板了,毕竟现在满脑子都是他将老板娘压在墙上那啥的画面……

而电梯里,恍惚回过神的林微云好不容易喘了口气,拉下他遮住自己双眼的手,眼眸水雾迷离,声音虚喘。

“怎么了——”

声音像是被水浸泡着,酥麻又娇软。

“到了。”

温庭深俯身再按了一下开门键,又趁机吻了吻她饱满水润的唇,那里沾满了他的气息。

75 第75章

◎林秘书◎

林微云侧身对着电梯门,并没有看到刚刚尴尬的一幕。

此时的她被吻得全身心酥软舒适,懒洋洋地,像考拉熊一样挂在他身上,不肯下来,啄着他的下巴,要他抱自己出去。

“今天穿小高跟走了一天,痛——”

她一向很少撒娇,撒起娇来就要人命。

温庭深托着她紧翘的臀,将她抱上去了些,让她低头吻自己,低声失笑提醒:“这里是公司,温太太。”

林微云虽然被吻得迷糊,但还是有清醒的认知,这个点了,谁还会加班呀!

她索性胆大,双腿盘着夹紧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脖颈间,学着他吮吻,还一边大放厥词:“我是老板娘,怕什么。”

又不是偷情!

温庭深笑了一声,抱着她往外走,从电梯口到总裁办,一路无人,只灯光亮着,他深知,以李牧的眼力见,此刻应该躲去哪个小角落了。

进了套间,门都来不及关,小姑娘就缠着他吻得厉害,不说话,气喘吁吁,高跟鞋被踢到地毯上,七零八乱躺着。

“今天这么着急?”

温庭深将她带到沙发上,将人轻放躺下,俯身继续亲吻,声音低哑,让林微云心头都在发软。

她搂着他的脖子,鼻息轻颤说:“嗯~好想你——”

话音刚落,便被温庭深吻住,衣领弹性十足落下肩头。

他咬着她唇,气息低哑:“这里想?”

林微云唔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往他掌中送了更多。

白皙细腻得肌肤瞬间染了粉嫩。

林微云从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愉悦,哼唧唧十分享受。

温庭深贴着用了些力,修长指尖几乎要将之捏碎。

“它确实很想我。”

一粒刮着他的掌心,好像怎么都揉不软。

林微云微张着嘴,脸色白皙又潮红,气息急促温热,眼底被揉出了水润,不只是眼底,还有更加不可言说的深处,寂静泛滥。

“可是……”温庭深又吻她,慢慢分离,有些无奈:“会议时间到了。”

她这媚眼含羞的模样,让他简直无法抽身离开,这一刻只想沉浸在她的温软中。

林微云搂着他腰身不放人:“这个会,你是一定要开吗?”

“嗯,”温庭深直起身来,亲了亲她唇角安抚,一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慢条斯理道:“没有其他人在。”

李牧被吓走了,他要是也不露面,估计伦敦那边的老外又要担心他是不是要解约。

林微云不懂,只是挂在他身上不愿意离开,小声嘟囔:“那带我一起吧,怀景哥哥……”

横竖今晚

,她是不想离开他身体了。

这一声怀景哥哥,直接让温庭深心血来潮,将她抱起,坐到了办公桌后的总裁椅上,圈在怀里,“会议有点无聊,你要是困,可以先睡一觉。”

林微云没想到他真的会这样做,后知后觉不好意思了:“这样会不会……打扰你啊?”

温庭深低头吻了吻她的额:“不会。”

他很喜欢她的依恋。

林微云抱着她的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语气乖巧:“你忙你的,我不会出声的。”

温庭深笑了笑,左手搂着她的腰,右手打开笔记本,进入会议,却没有开摄像头。

伦敦那端,中方负责人和

ook问怎么没见到他人。

他神色淡定,一口流利标准的伦敦腔英语,解释自己电脑摄像头刚坏了,来不及修。

林微云隐约听出了这个意思,惊讶抬头,看他面部红心不跳撒谎,只觉得好有趣,趴在他颈窝咬着唇忍笑。

对面

ook竟然不疑有他,只说了一句“what a ity!”

一场漫长的跨国会议正式开始。

一开始,林微云倒也安安静静听着,虽然有些专业术语不是很懂,但温庭深的英音让她有些无法自拔,实在是太好听,太sexy了!绅士又贵气,有种听国外纪录片的感觉,又有磁性又带颗粒的气泡音,简直是一场听觉盛宴,巨享受。

感觉耳朵都要怀孕了。

当然,更让她心猿意马的是,那搭在腰间的手,大概是出于男人本性,指尖挑起单薄的针织探了进去,慵懒磨蹭了片刻,搭扣被熟练揭开,修长的指尖捻着轻揉,漫不经心又极富技巧。

林微云被他逗得心痒难耐,咬着唇连稍微重一点的呼吸都不敢发出,无力靠在他胸口仰脸,看他气息沉稳开着会,那张泰然从容的脸,仿佛与那只恣情纵享的手完全剥离,

矜持不苟与骄奢淫逸,被他拿捏得泾渭分明。

隐形拉链比较紧致,温庭深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攻陷。

兵临城下时,林微云小脸皱得通红,身子蜷缩,私心让他放了进去。

ook那边汇报完毕,询问他这位大boss有什么问题和意见,语气十分谨慎,生怕有什么令他不满意的地方。

温庭深确实也静了两秒,似在措辞,又仿佛在感受着什么。

林微云动了动娇软的身躯,原以为他终于要停止进攻了,却没想到他得寸进尺,两指齐发,搅动风云的同时,还能谈笑自若将对方最近的技术方案夸了一遍,有提出了一些改建的要求和建议,全场气场淡定自如,八风不动。

倒是怀里的人儿实在没忍住,低低发出一声喟叹,又抬头咬了一口他下巴,惹得他低头落吻,气息微促:“乖——”

林微云扭了扭腰,瞪他。

明明不乖的是他!

也是这一刻,她明白了一句话,男人,本性色也!

即便是霁月清风的温庭深也不例外,他也有沦陷于声色犬马的悱恻之中。

而林微云忽然来了兴致,她想看看他的定力底线在哪。

迷雾的眸色一抬,锁定了那双好看性感的薄唇,在说着英语时几乎没什么变化,倒是凸起的喉结会有颤动,她看得迷恋,下意识伸手想去触摸,刚碰上,就被他空着的手捉住。

会议那端的

ook以及中方负责人还在汇报着,温庭深偶尔才提问一句,捉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摁在胸口,连目光都未有一丝移动。

只除了埋在深处的两根手指,从不紧不慢到沉甸轻狠,带了些惩罚的味道。

林微云此时可讨厌死了他一副正人君子坐怀不乱的姿态,仗着会议没有开摄像头,开启了无声的反击。

她屏住呼吸,抬起因他而颤抖的指尖,去解他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

直至露出性感的肌骨,再到肌理分明的胸膛……

而温庭深依旧是正襟危坐,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按在胸口,呼吸渐重,听着会议那端最后的报告。

他不动声色加快了速度,只需最后一分钟。

气氛逐渐危险,林微云有些抑制不住喉间发痒,抓着他的衣领,指尖痉挛,像是被人提着腮露出水面的鱼儿,严重缺氧。

门外总裁办,叮的一声,刚买了夜宵回来的助理小莫,从员工电梯走出来,直直往老板办公室走去。

“……牧哥?”

莫源喊了一声,却没有得到回应,只看到最里面老板的办公室大门开着。

看了眼手机时间,九点半刚过,会议估计已经结束了,这夜宵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他吹着口哨迈着轻快的步伐,大摇大摆走了过去。

“牧歌,今天张记排队的人有点多……”

铺了地毯的总裁办,走起路来完全没有声音,直到门口,莫源才开口解释自己来迟了的缘由,然而室内一片寂静,只有电脑里发出的他听不懂的英文,再抬头,他脑中轰然一站,仿佛天雷闪过。

“砰!”手中的夜宵打翻在地,同时伴随着一道女人的惊呼声传来。

他看到了什么!?

他敬重崇拜的老板,高贵冷漠,工作起来不要命的华宁创始人,坐在威严庄重的办公桌后,怀抱温香软玉,眼眸低垂,手臂铿锵有力将一个女人的脑袋摁在……姑且认为,是在怀里吧。

目光对上的那一刻,莫源觉那道天雷劈在自己天灵盖上。

莫源:“……”

温庭深:“……”

老板的眼神很凌人,小莫一个激灵回过神,闭眼念了声阿弥陀佛,机械地转过身去,然后扶着墙壁两腿打着颤,踉踉跄跄爬了出去。

靠!天杀的李牧!走也不吱一声!

而此时,躲在茶水室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李牧,正在跟老婆视频看他刚出生、可爱又粉嘟嘟的女儿,冷不丁打了一个喷嚏。

妻子问他是不是着凉了,吃了晚餐没有。

“还没,小莫去买……”他蓦然住口,“老婆,我先不跟你说了,我有急事要打个电话,你带宝宝先睡。”

挂了电话,他立马拨通莫源的电话,果不其然,那边一接通就是一顿哭诉。

李牧扶了扶额,得——摊上大事了!

办公室,林微云几乎是要把自己埋进温庭深的身体里,实在是太羞耻了!

可是会议还没结束,她不敢发出声音,只能咬着他的肌肉泄愤。

而电脑那端,

ook已经发现了端倪,他下意识问了句,怎么会有女人的声音?

温庭深被咬得生疼,却无奈只能忍着,笑着解释:“我的妻子,在陪我加班。”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明明是很公事公办的口吻,却让人听出了一丝宠溺。

尤其是那句“y wife”,直接令林微云缴械投降,衔着他的喉结不动了,伸出舌尖舔了一下,算是对刚才的舐咬补偿。

ook沉寂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语气震惊,恭喜过后,表示竟不知道他结婚了。

中方负责人也是一脸懵,老板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一行人前后奉上恭喜,也意识到,这场会议该到此结束了,纷纷迅速下线。

林微云总算可以出声了,用力锤了一下他肩膀:“刚刚有人看到了!”

她当时脑中一片迷糊,也没听清来人说了什么,只知道是个男的,是李牧还是小莫?还是总裁办的其他人。

温庭深默不作声关上电脑,将她打横抱起,起身往休息室走去。

“他们不会出去说。”

“可是下次见面会很尴尬!”林微云发誓,再也本来他的总裁办了!

温庭深推开休息室的门,关上、落锁,轻笑了一声:“那就别管他是谁。”

不知道是谁,也就没有尴尬了。

林微云这下彻底清醒了,再也不敢胡来了,推搡着他拢在腰间的手:“我要回家!”

“迟了。”

温庭深将她放到床上,灯都未开,就俯身不依不饶吻她。

酒红色的方领针织轻而易举推了上去,本就凌乱散开的胸衣也被丢在一旁。

“温太太,刚刚在我腿上,你可没少招惹我!”

他唇舌亲吻着,握着她的手继续解自己最后剩下的,堪堪两颗纽扣。

“温先生,你的克制呢?”

“被你吃了。”

林微云得意笑了两声,跪在床上,手往后撑着,仰着身体与他贴近,可心里还有些担心,隐隐放不开:“有人……”

“相信我,没有人再来了。”

但凡再来一个人,明天总裁办所有人都不必来上班了!

“这里可是……办公室……”林微云的语气,完全像是在鼓励,“温总,要稳住!”

温庭深吻着她发笑:“这不是林秘书一直想要的?”

这一声林秘书,直接让林微云瞳孔涣散。

中途,她甚至被换上了常穿的那套秘书工装,修身的衬衫和性感的包臀短裙,勾勒出盈盈一握的小蛮腰,白皙的长腿翘着架在床边,温庭深用实际行动夸她。

“林秘书今晚,很漂亮!”

林微云只觉得膝盖发麻,心中腹诽,这人是sy上瘾了!

但休想让她夸一句,他很棒!

有些时候,沉默是最好的反击!

76 第76章

◎二十八楼的春光◎

这一夜,两人纠缠到凌晨,满地凌乱的衣衫和撕开的小塑料袋,大概是环境使然,两人都有些兴奋。

不知不觉就从休息室亲到了办公室的沙发,再到浸着夜色的大片落地玻璃前,头顶迷离月色坠入漫天星河,只是再繁美,依旧不比眼前春光迷人眼。

温庭深将人高高举起,手臂的肌肉紧硬,青筋纹理分明,宛如雕塑,很有力量的视觉感。

林微云看不到背后这海城最繁华的夜景,她一颗心跟双脚一样,悬在半空中,背靠着透明玻璃,总觉得要从百米高空掉落下去。

被汗水打湿的乌发与清凉的玻璃紧紧贴着,他掌心的火热从腰肢传递最深处,而她就夹在冰与火之间,或生或死。

等终于被翻转过来时,窗外那一幕星河的璀璨,猝不及防落入眼帘。

林微云看到远处邮轮从漆黑的江面划过,似有呜呜的鸣笛声传来,室内一片明亮,她仿佛置身于漫天露台,也许有人正在偷窥,架着望远镜。

身体随着胡思乱想紧绷起来,温庭深被她逼得难以前行,只好扣着她的腰,从耳后贴了过来,指腹揉开她唇瓣。

“阿云放轻松,没人会瞧见。”

这二十八楼的旖旎春光,只有他一人欣赏。

林微云张开紧咬的唇,压抑的气息猛然呼出,光滑的玻璃被她呵出了一层薄雾,掌心有些打滑,她又体力不支,手臂一软,整张脸无力靠在玻璃上,回头催促他快一点。

温庭深被她娇颤的语调

勾得气息不稳,重重压了过去,潮湿的手掌握住她即将滑落的十指,将人抬了上去,沉沉吸了一口气后,再次稳住节奏,俯首亲了亲她唇,声音嘶哑至极:“这种事快不了。”

最后是林微云实在累得不行,求饶了许久,才被他放下腰,满室浓郁的气息渐渐回归平静,而她已经没了精力再挪动哪怕一步。

温庭深深知刚刚要的厉害了,也不忍折腾她,抱着她在休息室的浴室里清洗了一下,换上他平常备用的白衬衫,林微云全程无力挂在他身上,像个娇气十足的小公主。

穿好衣服,他随意扣了两颗扣子,将人搂到床上躺着,不动声色揉着衬衫之下的饱满,哄她入睡。

这个习惯,是戒掉她只爱抱抱枕时形成的。

她曾凑在他耳边低语,冰冷的手术刀留下的撕扯感,她想起来依旧觉得可怕,唯有这样被他宽厚的掌心握着,才觉得心安。

睡意朦胧时,林微云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来。

“初试的时间定下来了,”林微云声音里都是困顿无力。

“哪天?”温庭深亲了亲她额头。

“下周一。”

温庭深嗯了一声:“那正好,周末过去北市,可以多陪阿爷几日。”

“我也这样想。”

“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温庭深问她。

林微云虽然打着哈欠,但勉强还能仰头与他说两句话:“都行,听你安排。”

她上次去北市,是长青乐团一次演出,不过不是国家大剧院,是在假日山庄,她一直期待有朝一日,能在国家大剧院有一场属于自己的演奏会。

“好。”

“爷爷喜欢什么呀?我总不能空手过去……”

说起来,她与温庭深结婚这么久,温家一大家子基本是都见过了,唯独温爷爷,因为她之前养病,又加上这一周跟乐团学习,一直耽搁着。

前几日,温庭深说周末,温父与温家大哥休假,一家人正好趁此聚会团圆。

温庭深将她脑袋摁回怀抱,继续不紧不慢揉着:“睡你的觉吧,剩下这些事情,交给我就行。”

温香软玉在怀、在掌心,他自然又起了些反应,浑身燥热。

“要不……我抱枕头吧……”迷糊之际,林微云察觉到了咯在大腿的感觉。

“不用。”他宁愿自己难受,也不想她依赖别的东西。

温庭深掌心放匀了些速度,像是催眠曲的旋律,林微云很快就进入梦乡,只是饱满依旧紧紧贴着他掌心,滚烫又软,磨人得很。

他无声一笑,手始终未抽出,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一同入梦。

知道林微云要去北市拜访温爷爷,苏安顺便也请了个年假,说起来,她也有好几个月没有回去看望老爷子了。

正好这段时间,周槐南的外甥女周书颜也住在她这边,四人带着孩子一起去北市,给老爷子热闹一下。

周槐南上次电影杀青后,就一直待在海城,偶尔会带着妻子过来温庭深家里串门,久而久之,林微云跟苏安也混熟了,两人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头等舱里,两人扔下各自的男人,把椅子打横成一张大床,跟书颜窝在床上一边看电视,一边闲聊,三人气氛十分愉悦。

苏安更是给林微云带来了好消息:“早上我朋友回我了,他有一位师兄在梅奥诊所,是治疗阿尔茨海默病这方面的专家,你那位老师过去后,直接找他就行,我晚点把联系方式发你。”

“安安姐,太感谢你了!”林微云开心不已,抱着她手臂摇晃,像是邻家小妹撒娇。

如今,温庭深在那边联系了医院附近住宿的地方,又有了苏安这边的医生朋友照顾,最起码治病这段时间,孙老师不会太辛苦。

“能帮到你,我很开心。”苏安温柔笑着。

“等下次我演出,一定要请你去看。”

“微微舅妈,是什么演出,我也要去!”周书颜举起小手,甜甜说道。

“好呀!”林微云捏了捏她脸颊:“我听安安姐说,我们小书颜弹钢琴也很厉害呢,以后长大了,微微舅妈跟你一起同台演出好不好?”

“真的可以吗?”周书颜瞪大了眼,满心期待。

“你每天坚持练一个小时琴,就一定可以!”

“好!我一定会坚持!”周书颜开心得在苏安怀里手舞足蹈。

苏安揉了揉她脸颊,忽然想起什么:“我昨晚听槐南说,他接了《国风之旅》的舞台剧表演,这是要跟你合作了?”

“我还没听说呀,”林微云诧异,又有些激动,“就是说,我要跟偶像合作了?”

隔着套间,温庭深正与周槐南喝着咖啡聊着近况,从科技圈到娱乐圈,再到他最近的工作。

“关跃亭那边,给你递本子了?”

周槐南嗯了一声:“我看了,还不错,最近正好休假,舞台剧挺考验演技的。”

温庭深沉吟:“看样子,关跃亭打算”

“梦岑姐最近在哪里出差?”温庭深蓦然想起,这次家庭聚会,好像群里没有周梦岑的消息。

周槐南无奈一笑:“被人拐走了,娃也不带,公司也不管,这段时间可累惨我了。”

他只想休个假陪陪老婆,结果又要带外甥女,又要管理公司,偏偏老婆是医生,根本没有多少闲暇时间陪他,这次要不是为了去探望外公,她也不会请年假。

“那人回来了?”温庭深挑眉。

“嗯。”

“书颜知道吗?”

“她那么聪明,大概是知道了。”提起外甥女,周槐南语气里充满了宠溺。

温庭深端着咖啡,抿了一口:“梦岑姐一直没有放下过。”

周槐南叹:“谁说不是呢。”

这些年,追求周梦岑的人不计其数,但她始终没正眼瞧过,外人只知她是周氏集团董事长,果断强势生性凉薄的女王,不惧任何风浪,却不知她在面对女儿周书颜时,也会手忙脚乱不知所措,生疏得不像一个孩子母亲。

但自从那人回来后,她好像有了些改变,晚上会哄书颜睡觉,给她讲童话故事,会参加学校亲子游戏,平日里处变不惊的周董,也会因为女儿一声咳嗽,眉头紧皱。

“桑榆非晚,虽迟已至。”

温庭深笑着听到这些事情也很意外,但愿一切,不会太晚。

说起书颜,温庭深想起什么:“我妈前段时间还在念叨,你跟苏医生结婚也快一年了,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周槐南温柔一笑:“等苏医生职称下来再考虑,她现在比我忙。”

说完,他眼眸半眯:“舅妈这是,变相催你吧?”

温庭深眉心一蹙:“怎么可能,我家阿云还小。”

婚礼提前办挺好,但生孩子……

“等阿云研究生毕业后,再考虑吧。”

太早要孩子,不仅会耽误她的学业和事业,还会影响他的二人世界,不妥,不妥。

周槐南笑了一声:“谁能想到啊,温庭深,你也有这一天。”

也不知是谁,去年在他面前说,娶老婆还不如养麻雀!

原来,不是麻雀,是捧在手心的小孔雀。

77 第77章

◎唯我独有◎

北市。

今日的玫瑰园,格外热闹。

温老爷子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孙媳妇盼回来了,一家人围着讨论两人的婚事,开心得合不拢嘴,家里阿姨们也是忙前忙后,准备晚上丰富的晚宴。

早些年,温庭深在海城开拓商业版图,半点无心婚事,温老爷子虽然忧心忡忡,但天高皇帝远,一年也念叨不了几次,只能干着急。

谁承想,这厮会一声不吭就把证给领了,好在小姑娘是亲家吴老亲自把过关的,得知孙子没乱来,他见到小姑娘后,也是越看越欢喜,恨不能立马就把两人的婚礼给办了。

“这小子,结个婚也没个正形,最起码的三书六礼、四聘五金都没有,回头让你妈妈把这些都补上。”

温慎微对儿子这种做法也颇有微词,觉得不合规矩,对妻子说:“岳丈说,微云老家那边还有堂叔伯,该送的礼数,还是要尽到,莫让村里人说闲话。”

吴舒宁点头,这些她也有考虑过。

“不用这么麻烦了……”林微云想起温庭深婚前转赠给她的那些财产、房子还有那颗稀有蓝钻戒,觉得再谈这些就有些不厚道了。

她偷偷瞥了一眼温庭深,想让他说句话。

但温庭深只是将手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笑容难得懒散:“让他们折腾折腾吧。”

长辈们就喜欢张罗这些事情,不然成天待在家里无聊得很。

温母悠悠说道:“是呀,最好七天就把婚礼给折腾出来。”

“哈哈哈哈!”一众人早已听闻了他这件轰轰烈烈的事迹,都捂嘴笑了起来。

温若涵直接直不起腰:“二哥,你吓得妈妈差点要盘下一个婚庆店了!”

林微云脸颊滚烫,捂着脸不敢抬头,真心觉得糗大了。

温庭深护妻深切:“再笑,伴娘就没你位了。”

“小嫂嫂——我哥欺负我!”温若涵转头跟林微云告状。

林微云怔怔看着向自己撒娇的小姑娘,突然就眼眸有些湿润。

她终于有了一个大家庭。

眼下这样温馨的情景,是她从前做梦都不敢梦到的画面。

她抬眸看向温庭深俊逸的侧脸。

他向来坐姿端正,此刻靠在沙发上,上半身不由自主往她身上倒,长臂将她圈在怀里,偏头听温爷爷、温爸爸和温家大哥三人商量着,要送礼给南溪的哪些人,虽然说名义上,林微云跟陈玉枝已经断绝母女关系,但礼数上,还是要送个信和一份礼过去,不能让任何人轻看了微云。

心满意足听完后,他又抬头跟对面的周槐南请教,有没有婚纱设计大师推荐,周槐南最近恰好也在考虑自己跟苏安的婚礼,便把中意的设计师推荐了给她。

温妈妈拿着婚礼策划方案,跟温若涵仔细斟酌,“只能办国内了,你爸跟你大哥没法出国,阿云,海岛婚礼怎么样?我听怀景说,你最喜欢吃海鲜了,到时候来个海鲜盛宴怎么样?”

小戎戎和书颜在地毯上玩积木,苏安和大嫂指着林微云,对小戎戎温柔说道:“戎戎,这是婶婶,叫婶婶。”

小家伙抬头,眼眸圆溜,奶声奶气喊了一声:“小——神——神——”

把一家人都逗笑了。

林微云也笑得眼泪滚烫如豆子落下,她感觉自己那一颗千疮百孔的心被塞得满满的,像是雪融过后的太阳照耀在上面。

那是一种,炙热的圆满。

一顿饭过后,两人婚礼日期便被敲定下,就在明年这个时候,夏末秋初,不冷不热刚刚好。

吃了中饭,温庭深带着林微云在玫瑰园附近转了转,回到房间准备午休时,却忽然接到孙老师的电话,说

是想请她上门吃顿晚饭,因为明天一早,他们就要飞去国外了。

林微云有些意外,给许老师联系国外专家一事,她特地让杨树泽保密,别交代出是她,就是不想孙老师太过客气。

但突然请她吃饭,让她有点受宠若惊,也不知道是不是杨树泽没守住秘密。

孙老师住的小区在城郊,离玫瑰园有点远,温庭深开车送她过去花了一个半小时。

下车时,林微云问他:“真不跟我一起上去?”

怎么说,他才是出钱又出力的那个。

温庭深摸了摸她的发,语气温柔:“等你。”

他难得回一趟北市,刚透露出行踪,得知他会待个几天,便被一群发小喊来湖山居度假山庄,横竖也算顺路,便应了下来。

“好吧,你要是无聊,就去附近咖啡店坐坐,我尽量快点结束。”

只是吃个饭而已,而且孙老师一家明天要离开,她也不会叨扰太久。

“好。”温庭深将座椅放下,打算眯一会儿。

林微云看他一脸疲惫,心疼不已,清早赶飞机,还没休息就又开了这么久车,确实挺累的,她忍不住俯身凑过去亲了亲他侧脸:“老公辛苦了!”

还没来得及撤身,便被他一把揽住腰,偏头吻住她的唇,加深了吻。

“晚上,我们睡在湖山居吧。”

林微云没细想湖山居是什么地方,低唔点头答应,才从他气息中抽出,整理了下紊乱的气息,才提了礼品,开门下车。

然而刚跟保安登记完进了小区,就见杨树泽迎面而来,显然是来接她的。

“你也在?”

林微云略微惊讶,随即又反应过来,他们师徒一场,饯别宴在场也很正常。

杨树泽今天穿的浅色休闲衬衫,对她浅笑:“抱歉,刚刚许老师打翻了汤,耽搁了一下。”

“没事吧?”林微云不由担心。

“习惯了,还好没洒到许老师身上,”杨树泽有些无奈,又见她提了那么多大包小包礼品,连忙伸手去帮忙提:“买这么多东西,等会儿老师又要说你破费了。”

林微云也没客气,把一半的礼品盒递给他:“第一次来拜访恩师,总不能空手吧。”

“你能过来,老师已经很开心了。”杨树泽下意识回。

林微云反应过来什么:“你跟老师说了?”

“揽下这样大的功劳,实在良心不安。”杨树泽带她进了楼栋,笑着解释,“早上我就跟老师说了,国外的公寓和专家,都是你联系的。”

林微云则道:“也没什么,我是担心孙老师把我当外人,不肯承我心意。”

果然,进了屋,孙老师早已站在玄关候着,见到她的第一时间,就眼含热泪,千言万语,说不出口。

林微云明白他的心情,就好像在迷茫海面,终于抓到一根稻草。

“老师,我们坐下聊吧。”杨树泽怕他情绪太过激动,扶着他,将人拉到客厅。

林微云见到他手背一片红,大概是刚刚被汤烫到的。

而此时,许老师正坐在窗户边的椅子上,静静望着窗外,见到林微云她们进来,也只是无意识看了一眼,随即又转过了头,眼神委屈巴巴。

大抵是意识到刚刚自己犯错了,像个怕被大人教训的小孩子。

房间看着比较老旧,但是墙壁上充满了生活的痕迹,只是现在已经收拾空荡,除了那张椅子,还有要吃饭的桌子,沙发什么的,都已经被卖掉。

杨树泽说,这个房子已经被卖掉了。

林微云忽然有些伤感,所谓的饯别宴,不是她们跟孙老师的道别,而是孙老师跟家的道别。

这让她想起老林走后,她离开林宅时的心情。

孙老师大概比她还要难过,因为从此以后,他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回到这个屋子了。

吃饭的时候,孙老师一边给妻子喂饭,一边说起要出国治病的原因。

“已经两年了,她的病情突然恶化,国内专家跟我说,可能挨不过今年冬,但如果去国外,或许还能再延迟个一两年,”他看着痴痴傻傻的妻子,笑容依旧温和,“很多人都劝我放弃,可我舍不得。”

“要吃——吃——啊——”许老师歪着脑袋,张开嘴,等着孙利华喂粥。

孙利华小心翼翼喂了一小口,又帮她把嘴巴细心擦干净。

林微云看着这一幕,眼眶顿时泛酸,“那就去试试吧,肯定会有奇迹的。”

就像她和外公那样。

“我知道出国治病比想象中的难,但我私心就是想,让她再多陪陪我,我们没有孩子,但如今,她就是我的孩子……”

孙利华牵着妻子的手,看向林微云:“小林同学,谢谢你,给了我们希望,你一定花了很多心思。”

他从没想过,会有学生因为一周的授课恩情,就给他这样大的帮助,这不仅仅是钱可以做到的,还有各方面的人脉,而她只用短短几天时间,就做到了。

可赵老跟他提过,他这位学生,是个很可怜的孩子。

所以,孙利华实在难以想象,这个姑娘,到底费了多大心思才帮他做好这些事情。

林微云想说,这些都是她丈夫做的。

但下一秒,孙老师忽然将杨树泽推了出来:“小林同学,你做的这些,老师这一生可能无以为报,但唯有树泽,他是我一手教出来的学生,也相当于我半个儿子,以后在北市,他可以代替我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