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季终于知道舒韵最近懒洋洋的模样是谁惯出来的了。
舒韵坐在饭桌旁,听着杨季女士发挥她当教师的口才,给梁柏庭下一个又一个圈套,比公司搞背调要仔细更多。
梁柏庭将她想知道的,全说了,回答得云淡风轻,期间还能顺手给舒韵夹菜。
舒韵今晚见识到了梁柏庭有多么爱夸赞食物,几乎桌上的每道菜都受到他堪比《舌尖上的中国》解说那样细致的称赞。
她总算明白从前拍领导马屁怎么被轻易看出来的了。
某领导马屁水平在她之上。
舒韵白了眼,夹了颗爆炒花生米嚼了嚼,这花生米火候就太大了,有些焦,一点都不脆脆的。
氛围还挺好,就是她爸舒林和人聊着聊着就要上白酒,做了很多职场上的那些领导都不敢对梁柏庭做的事情。
“你……行吗。”舒韵没见过他怎么碰过酒精。
“嗯。没关系。”
某人“没关系”的意思原来是一杯倒。
“你别欺负我男朋友。”舒韵朝父亲发起不满。
“就是,人家喝不了就别让他喝了。”杨季也觉得,“酒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舒林只是摇摇头,“还是太年轻。”
过了会,舒韵感觉手心被人捏了捏,转头看去,男人漆黑眼眸清明,毫无醉意,只是酒精上脸,他颧骨位置泛起红,才容易让人觉得他喝醉了。
哦,原来在哄老人家玩呢。
后来,桌下他牵着她的手就没松开,舒韵单手拿着筷子夹菜,看见菜离他距离远的,就起身替他夹。
杨季看到后,就会把那盘菜和他没怎么碰的调换。
爸妈对于他肯定是满意的,从今天这个阵仗,舒韵就看的出来。
平常寡言的父亲今天话格外多,让梁柏庭陪他从家事聊到政治,又从政治聊到哲学,哲学后还能再扯几句历史。
他也不是瞎扯,年轻时候就是做学问的,挑起的话题冷门又刁钻。
但是梁柏庭都能同他说上几句,态度谦卑,不卖弄太多,舒林很满意。
杨季对他满意的点,主要是他对舒韵的照顾上,连耳语说话的时候,都会温柔地低头偏向她。
舒韵也是从他进家门后,笑容也越来越多的。
虽然是除夕夜,但是杨季和舒林都没有熬夜的习惯了,他们忙碌一天本就疲倦,简单收拾了下桌面,洗了个澡就回各屋休息了。
舒韵给他找了双拖鞋,以前爸爸就穿过两次,放在这里一直没用。他进门匆忙,没有来及换鞋,所以顺手又把她家客厅的地拖了一遍。
“好啦,他们都睡觉了,你不用再表现了。”舒韵拿走了他手里的拖把。
发现他的脸颊还是微微泛红。
酒精作用在他身上还挺大。
跟她脸红那会还挺像。
舒韵没见过这样子的他,于是拿着手机哐哐对他拍了几张照片。
有个瞬间,她好像知道梁柏庭为什么会说她脸红可爱了。
可爱的意思其实是。
好想欺负。
就想现在,她打算直接把他拽到自己的房间里。
“晚上我睡哪里。”梁柏庭觉得被安排的房间应该不会是舒韵的卧室。
舒韵扫了眼父母房间紧闭的门,漫不经心地冒出句:“当然是我那屋了,不然呢。”
她要好好地摸摸这脸,再好好啃一啃。
“会不会不太好。”他轻声问着,然后毫不费力地被她拽进房间,一点儿反抗精神都没有。
“没事哒没事哒。”
看得出,双方都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并且都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