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柏庭在她家里过夜的家居服是新买的,和舒韵挑的情侣款。私下里,舒韵还是更喜欢他穿浅色更多,米白真丝睡衣领口外翻,每一个扣子都扣得严丝合缝。
外翻的领口下有一对兔子耳朵。
舒韵身上这件也是米白色,她最钟意的设计就是睡衣尾有个小兔尾巴。
门一关上,她可怜的小尾巴就被人揪住了。梁柏庭褪下那副彬彬有礼的客人面孔,进了屋就像只大狐狸把舒韵抵在她房间的门上。
舒韵受到惊吓,下意识往后躲,后脑勺本应该撞在门上,却被一直大手挡住,结果还是“哐当”一声,隔着他的手,两人同时撞上,发出了不小的动静。
舒韵本就怕被爸妈发现,屏住呼吸,狠狠瞪了梁柏庭一眼。面前这人像是没个痛觉,弯着眸,低头笑着要亲她。
正好手抚摸着她的后脑勺,就把她往唇边推,隔着几厘米,就微张开唇去接她。
本来这事舒韵也猴急,瞪得圆圆的眼睛也忍不住弯起,撅着嘴凑了上去。预判了他舌尖伸出的动作,她先一步咬着他的下唇。
耳边传来他轻轻“嘶”了下,梁柏庭低下眉眼,没有恼,浅尝即止的吻后,他又追着她的嘴角亲了几下。
“你别想,这可是在我家啊。”舒韵先发制人,她可不是抱了些坏坏的想法把他拉进卧室的。
“我馋。怎么办。”他问,唇压在她的锁骨上,炽热的气息打在她脆弱的肌肤上。“好香。”他轻轻嗅着,缱绻在她耳边又问,“你小时候也用这款沐浴露吗。”
他算是问对了,舒韵家里洗漱用品向来是妈妈挑的,认准一个牌子就会囤这个牌子很久,这么些年,好像确实也没变过。
对于舒韵来说,确实是小时候的味道。
被他撩拨得有些脸热,她扭捏着想要挣脱他的怀抱,结果下一秒就被他抱起,猛然地升高让她十分不适应,像是骑大马一样夹着他健壮的腰身。
“你干嘛——!”她不敢放声大叫,比着口型,攥着拳头锤着他的后背。
房间不算大,转身走几步,男人就不费力气地把她撂倒在柔软的床上。
“小时候也睡在这张床?嗯?”像是发现某种规律,他继续追问着,将她曾经的时光和现在此时此刻做的事情联系起来。
“高中那会……才住在这里。”舒韵钻进被窝里,露出个脑袋。
“高中?”他抬眸扫视了下周围,已经完全没有一个高中生的痕迹了,书桌干净空白,书架上摆着的也是些名著小说。
没有些照片的留影,也没有什么奖状奖杯,只有个孤零零的地球仪摆在高处,但并没有落灰,是有人经常来房间里打理过。
“哎呀你别问了,进来进来。”舒韵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他迟疑地看着她略微狭窄的被窝。
“是有点小。”舒韵的床是靠墙角的,整个卧室最大的面积留给了书桌,这张床她独自睡的时候刚刚好,现在再塞一个男人,确实很挤。
“没关系,搂紧我。”他缓缓挤在她身边,两人依偎着。
在他想象小时候的舒韵独自睡在这张小床上的情景时,舒韵的手已经扒开了他的睡衣。没有和他感慨过去的时光匆匆,也没提及青春期暗恋过什么白月光。
而是自顾自地在他腹肌上愉快地乱摸起来。
可能小时候的舒韵也是这样调皮。
夜晚,几次舒韵的头都快撞在床头柜,又硬生生被他拖拽到安全的距离和位置。哐当一下,高处的地球仪都被撞掉了。
两人几乎同时被吓到了,舒韵是怕声响太大,他是怕被挤压得太爽。
男人眼尾低压,蹙眉隐忍的模样性感,额头薄汗,喉结空咽着滚动,呼吸时候嘴微张,喘着粗气,到尽头后仰着脖子抬头,胸腔震着,舒韵以为他是忍到极限了,但其实他在笑。
他笑起来,收着腹,尽兴了就要弯腰捞起她,要和她十指相扣。
这种时候,就是他要发了狠的时候,舒韵乖乖地给他亲。
冷风吹打在窗户上还会发出哐哐哐的声响,这间房隔音并不好,舒韵经常能听到门外脚步声,判断父母是否会进她的房间,然后提早做好准备。
正因为深知如此,舒韵根本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她涨红着的脸,和哀求他的神情说明了一切,眉毛刚蹙起没一会,眼皮又要舒服得翻起。
让她发出声音成为了他今晚新的挑战游戏,他尽情地用着以往的手段,取悦她,服务她。
床上有包抽纸,舒韵很忙,她一边舒服,一边监督着床单,及时地用纸巾去接着,有那么一点,就要用纸擦拭干净。
但是怎么擦也擦不干净,她急坏了。
“弄脏了,我妈明天肯定要知道的。”舒韵快急哭了。
“那就不在床上。”
舒韵再次被抱起来,唯一的支点只能在他身上,她死死咬着梁柏庭的肩膀,发泄着隐忍的不满。他却不急不慢,将她颠了颠,“坐稳。”
书桌面光滑不沾水,清理起来确实方便很多。
不过顺着桌沿流到地板上,就有些不妙了。
于是梁柏庭接替了抽纸的工作,他吻着,用唇齿舔舐她身上的干净。
书柜上的那些名著小说也没有逃过,哗啦啦掉落在地上,舒韵意识到梁柏庭是故意的,制造这些动静让她紧张。
想到这,舒韵决定报复回去。
“嘶——放松。
”
“今天因为什么……”
因为……
混乱中,舒韵的余光瞥见自己中指上的戒指,以及无名指空出的位置。
她不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一遍遍搂紧他。
“我爱你。”舒韵有些晕乎乎的。
她挺少当面对他说这些正经点的甜言蜜语,不过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偶尔兴起会突然冒出来。场合总是不那么郑重,但是梁柏庭却视若珍宝。
毕竟白天问“你爱不爱我”的时候,回答总是“你猜呀”“明知故问”“不告诉你~”
可以理解。
人总是在最真实的时候才会说真话。
舒韵在这种时候的话,他会信,坚信不疑。
“我也爱你。”他的回应总是伴随着一场缠绵深入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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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舒韵最后回想的时候,也没有分清到底哪一次才是正式见他家里人的那一次。
梁家总是用了很多借口和理由邀请她去做客,家庭人员最全的那次,是开春后的家庭聚会。
舒韵知道他家里有爷爷奶奶,老人腿脚不便,居住在较为偏远市区的别墅,那边临近人工环湖岛,绿化环境做得不错,往往他们照看老人,也是主动前往。
但是见舒韵,二老却是乘车亲自前来市区较近的这栋房里。梁柏庭的父母居住在这,环境最符合他们家实际情况。
梁柏庭的母亲自从嫁到梁家,极少下厨做过菜,她也实话实说给舒韵,当时那桌菜是提前预约了餐厅的厨师来家里花了功夫做的,又怕显得没有诚意,最后她亲手做了盘蒜香排骨,摆在舒韵随手就可以用筷子夹到的地方。
房间也是提前装饰过,抬眸可见庭院里的花花草草,梁母也是挑开得好的摆在舒韵的眼前。他们也会问一些关于她家里的情况,但大部分都从梁柏庭口中了解过。
舒韵原本紧张的心情,在见到小淑婷的瞬间,放松了下来。
小淑婷见到她,老远就喊:“小舅妈——!”
声音很大,在场的长辈肯定都能听见了。舒韵视线扫过他们脸上的神情,他们都其乐融融,好似早已接受了小淑婷这么对她的称呼。
吃饭的时候,她故作矜持,装作淑女小口小口品着,还想留些好印象。结果梁柏庭替她布菜,完全按照她平时的胃口。舒韵在桌底小动作踢他,“我要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