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校园IF线(4):END 谈一次初恋吧!

终于,到了教室那层楼,梁柏庭松开了她。

松开的瞬间,手腕被风吹得还有些发冷,有些眷恋他掌心的余温。

舒韵拽了拽袖子,将手腕和手都藏在袖口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走进教室。

正撞见张维之他们几个男生,在后排围在一起偷玩手机,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意识到教室走进人后,他们警觉地抬眸,正好看见舒韵。

张维之愣愣地看着她,旁边几个人撞着他的肩膀,像是怂恿他去做什么。

他刚要起身,又看见她身后的梁柏庭,蔫蔫地又低下头,把偷玩的手机藏起来,如同见了老师。

舒韵也不敢和他们说什么,总觉得此时此刻的氛围怪怪的。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快速收拾了书包,转身刚想和梁柏庭说再见的时候,发现他早就提着包,在旁边等她。

“一起走吧。”他不经意地瞥了眼后排张维之几个。

舒韵微愣,不过很快她就答应了。毕竟梁柏庭和他们有过节,万一回家的路上,他们对他进行报复了。

脑海里很快浮现了梁柏庭在小巷口的尽头,被几个小混混围堵,其中几个可能还拿着违纪道具,比如小刀啊铁棍什么的。

香港电影里古惑仔的打斗片段冒了出来,舒韵赶紧摇了摇头,决定还是陪他走一段路,父母给她配了小灵通,如果情况不对,她还可以帮梁柏庭报警。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教室。

————

路灯昏黄的光下是他们拉长的身影。

舒韵校服外套敞开怀穿的,拉链没有拉上,里面是她灰色的无帽卫衣,卫衣有些厚重,所以把校服撑得有些鼓鼓囊囊。

她脚步比较豪横,其实在给自己壮胆,万一张维之他们几个真的追上来找事,她就带梁柏庭逃跑,于是舒韵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倒是身边这人,吊儿郎当的,双手插兜看起来跟个没事人一样。

舒韵见过有些男生下了体育课后,嫌热,将校服系在腰间,系得并不美观,袖子皱巴巴绑在有肥肉的腰上,粗喘着气又流汗,活像个大猩猩。

但是梁柏庭从不那样,他的校服外套总是规规矩矩地穿戴整齐,拉链也会拉到尽头,他脖颈偏长,哪怕领口全封闭,照样能看清他的脖子和喉结。

有些像她看言情小说里的禁欲系。

书里就这么形容的,衣服穿得越严实,就越给人禁欲感。

“你怎么还跟着我?你家也住在这个小区吗?”舒韵都快到家门口了。

梁柏庭抬头看了眼小区金属门牌,“不住在这里,只是顺路。”

“那我进去了?”舒韵看了眼他们身后,确定张维之没跟上来,“你一个人小心点。”

“舒韵。”他在她身后喊她的名字。

舒韵踩着小区门口的一个台阶,转身看他,“嗯?”

“最近放学,都一起走吧。”

舒韵微

皱眉,“现在知道害怕了?”她双手环臂,一副要教训他的口吻。

“嗯?”

“以后还和不和他们打架了?”舒韵劝他改邪归正。

“不打了。”

“你还真的是跟他们打架了!”舒韵就诈一下他,毕竟她也不知道运动会结束那会都发生了什么。

她踩在台阶上,几乎和他一样高了,和他平视着,眼睁睁看他“嗯”了还点头。

那她岂不是今天在班里给他做假证了?

这让她以后声誉往哪搁。

“那……你……伤到哪没有。”舒韵想到办公室里,他们几个嗷嗷叫说屁股疼的,那梁柏庭呢,也疼吗。

她倒是没有看他伤口的打算……

只是……

只是关心。

梁柏庭抬手,准备拉开校服拉链。

会是哪里呢,胸口,腹部,还是腰。

舒韵呆呆地看着,还有些期待。

“这儿,好像有道口子。”他褪去一半的校服外套,松垮地挂在他肩膀上,将里衬的衬衫袖口卷起,将手臂上部分给她看。

舒韵凑过去看了半天,除了他的手臂肌肉线条,她到底还能看见什么。

梁柏庭伸手给她指了指,原来是他手臂内侧即将愈合的淤青,不仔细看确实看不出来。

这算什么。

“疼吗。”她装装样子问了句。

“有点。”

“那你回去好好养伤吧!”舒韵无语了,推他一把,让他把衣服穿好。

他慢条斯理站在她面前,将衣服再穿整齐。

“你不会是为了我吧。”舒韵不想这么自恋的,但是他们好像也没怎么惹过梁柏庭,顶多算和她有过节。

“他们先动的手,我没有要教训他们的意思。”他将拉链慢慢拉到底,“反正,你不也很生气吗。”

“当他们说那些过分的话,被冒犯到的时候,你会委屈吧。”

晚风吹过他们之间,慢慢抚平舒韵的内心,她还以为这些情绪会藏得很好呢。

“下午的时候,我去办公室,向老师说明了实际情况,为自己的冲动失手道歉。同时,关于你,他们也有道歉的话要和你说。”

道歉吗。

舒韵从来没想过会收到那群人的道歉,如果他们一直嘲笑自己,取笑自己,以后就离他们远点,小心点就是了。

也不用这么麻烦吧,也许长大后,渐渐的,也就忘记了。

可是自卑会在此时却悄然在内心滋生。

如果平行世界里,没有梁柏庭,事情没有朝着这样的方向发展,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会怎么样。

她可不能一个人单挑他们几个,估计唯唯诺诺地度过整个青春期吧。

“我也没想到,你今天会为我站出来说话。”他垂眸,像是在回味上午发生的一切,黑眸漾起淡淡笑意。

何止他没想到,舒韵自己也没想到。

可能也是觉得如果是诬陷的话,他会委屈吧。复杂的情绪叠加着,化作勇气,也就这么脑子一热地挺身而出了。

她总是对待别人比对待自己要更热情些。

反倒是自己面对这样的情况,倒像是笨蛋,一点点蜷缩在自我保护的壳里,到最后壳破损得窘迫。

“毕竟,我们是朋友嘛。”舒韵语气轻松,和他对视的时候,清亮的杏眸弯起如月牙。

好朋友。

“嗯。”他认可她的话。

好奇怪。

这不是她人生第一次交朋友,却格外开心。

对视了有段时间,舒韵不可控制地陷入他的目光中。夜色下,那双沉静的眼眸比往常要温柔很多,昏暗温暖的光揉碎在其中。

“你脸红起来,没有那么糟糕。”

“不丑。”

他突兀地零零碎碎说了这两句。

气氛微妙起来,舒韵看着他的眼睛,感受到他缓缓靠近。

很可爱。

他没有说出口。

“谢谢。”四目相对,舒韵最先躲开,她声音很小,比刚才教训他的时候,没了底气。

她今天晚自习放学耽误的时间太久了,因为离家近,父母一般很放心她独自回来。如果超出平常的回家时间,他们就会出门朝着学校的方向寻找她。

这会,舒韵转身,已经隐隐约约看见杨季从后排的几栋楼房走过来了。

“我得走了,你也赶紧走吧。拜拜,明天见。”舒韵跳下台阶,头也没回地往家的方向小跑去。

“嗯,明天见。”

梁柏庭朝着她家离学校相反的方向走,没走两步,一辆黑车低调地停在路边。

司机下车给他开门。

其实一点也不顺路。

————

舒韵小跑到杨季的身边。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杨季皱着眉,责怪的话刚要落下,却意外地感受到舒韵主动挽起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