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校园IF线(3):“又不会吃了你。”

舒韵紧张地站在他们身边,想找个缝原地钻进去。

“好,让我们找找舒韵的。”数学老师对舒韵还是比较有信心的,他开始在那还未来得及改的卷子里找舒韵的名字。

舒韵感觉自己的手都开始颤颤发抖,脸也因为情绪焦躁变得热了起来。

梁柏庭垂眸,看见光线下她微泛红的脸颊。

“老师,回头我给她改吧。时间差不多了。”梁柏庭打断了数学老师的动作。

数学老师抬手看了眼腕表,确实赶时间,“那行,你回头顺手批一下,改完就把他们的试卷发下去,晚自习我抽二十分钟把卷子讲了。看看他们大多错在哪里,把题号整理报给我。”他吩咐道。

“好。”梁柏庭和舒韵答应着。

数学老师前脚刚迈出办公室,舒韵后脚就对着那堆卷子扑了进去,她绝对不允许梁柏庭改她的卷子。

太丢人!

她要使用些课代表的小小权利,自己给自己批。

“舒韵。”他冷不丁地开口,从她身后伸出手,懒散地抽出她的卷子。

舒韵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卷子落到了他的手里。

“希望你。”他将卷子从她头上飘过,盖在她发顶间,隔着薄薄的纸张轻拍了她的脑袋,“做个诚实守信的好孩子。”

话里话外,语气里全是挑衅。

舒韵气得牙痒。

她盯着梁柏庭一下午,上课盯,下课盯,卫生间也不上了,就等着他当面改她的试卷。

结果还是没盯住,体育课结束后,她的卷子早就批改好放在了她的桌子上。

周围没有别的人,舒韵捂好卷子,偷偷摸摸地看。

每道错题旁边都被某人用红笔打了个问号,一开始选择题的时候,问号还很大,到后面,越来越小。

舒韵估了下分,八十五上下。

因为后面压轴的大题思路完全错了,结合函数没有算出来。

分数栏上也没有填,还是舒韵自己用红笔补上去的,自己考的分,敢考敢当。她从包里翻出参考答案,按照题号依次看着解析。

但是梁柏庭画的小问号却时时刻刻引起她的注意,小问号画得很饱满,表达了下笔者充沛的困惑情感。

梁柏庭也回到教室,将批改好的卷子分发完后,坐到位置上,“晚自习下半节,去办公室一趟。”他说。

“我吗。”舒韵指了指自己。

梁柏庭点头。

“数学老师的意思?”她问。

梁柏庭迟疑了下,然后点头。

完蛋了完蛋了,梁柏庭这个人怎么一点义气也不讲,就这么把她的糟糕成绩上报给老师了。

“只有我一个人吗。”舒韵有点害怕。

“可能也有别人。”他说。

“你能不能陪我一起。”舒韵声音小了些。

“嗯?”他侧过脸看她。

“我……有点怕。”她低着头,脸颊埋了下去。

“怕什么。”他不以为然,“又不会吃了你。”

关键时刻掉链子!没用的东西!

舒韵忍气吞声,扯了扯他的校服袖子,“哎呀,你陪我一下呗。”她语气软了点。

算撒娇吗,她后知后觉是有点,因为这种招式用在同班女生身上很好用,她们会愿意跟她一起去卫生间,然后蹲前后坑。

恍惚间,舒韵看见他嘴角微弯起。

好像在笑,但又没那么明显。

“好。陪你。”他拍拍舒韵的手背,算是答应了。

听到肯定的回答后,舒韵啪一下甩开他的袖子,把手收了回来,开始盘算着,如果梁柏庭在场的话,数学老师也许不会那么生气了。

可能说她就没那么难听。

煎熬地等了一下午,数学老师从市区开会,还是没有回到学校,说好晚自习来讲题,最后也没有。

那她晚自习结束前还去吗,还是说他生气到已经不想回班里讲题了?

据舒韵所知,这次小测验考差的不止她一个人,班里还有部分人是没有乖乖预习的呢。

梁柏庭不知道什么出教室了,舒韵身边的位置空空的,很没安全感。这人明明答应她要一起,却迟迟没回来。

舒韵诅咒他是掉学校厕所的坑里了。

最后舒韵实在是不能等了,自己拿着卷子,硬着头皮独自往办公室走去,准备挨批。

数学老师的办公室在理科半边楼,理科办公室在晚自习的时候十分热闹,因为允许学生利用这个时间在办公室请教老师,所以整个办公室如同单开的小课堂。

随处可见有人问题,也有老师解题,都是在讨论学习。

舒韵走进去的时候,办公室已经很多学生了,她拿着自己订正好错题的卷子,往数学老师办公桌走去。

只不过她看见的不是老师,而是被一群人围着的梁柏庭。

少年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半黑框透明眼镜,白衬衫领口微开,喉结凸起明显,眉眼淡压,单手拿着红笔在草稿纸流畅画着图,在给他们讲题。

若不是他太过年轻,舒韵都要思考下理科办公室什么时候多了位新老师。

他神情倦怠,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撑着耳后,抬眸瞥向学生的眼神冰冷,略有些许的不耐烦,这道题他已经讲很久,不太雅观的词汇卡在他嘴边,随时就要说出。

舒韵走进来的身影闯入他的视线。

梁柏庭掀起眼皮,朝她的方向望去,停下手中的笔,和她随意地打着招呼。

“来了?”

“都说过。”

“又不会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