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震默默摸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给他打字:“你说话能别那么凶吗?”
“我凶?”他冷笑,“我凶是应该的。睡觉忘关煤气,真有你的。”
路震抬着手指继续给他打字:“那我起码手脚健全,没伤到哪,就伤了个嗓子。”
“就伤了个嗓子,你说得倒轻松。”谢惊休瞪他,“你知不知道,再过一周就要音乐节了!”
路震手指顿了顿,脸上笑意淡下来:“不是还有你吗?”
谢惊休烦死他了,刺啦一下拉开椅子,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谢惊休。”路震重新开了口,嗓子依然难听得很,谢惊休停下步子,路震躺在床上,偏着头望着他,扯了下唇角,坚持要说完,“我可能……天生就没有能带乐队红的机缘……要不是遇见你……算了,你替我唱吧,你多唱两首……”
“再多唱两首,你来顶我,带冯临粼他们几个走下去,我不想坚持了……”
谢惊休不想听他废话,抬脚就走。
是夏季,外头的夜很黑,风借树叶沙沙彰显自己的存在。
当时路震拦下他,笑嘻嘻把名片塞他手里的那时候,也是夏天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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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愿还是觉得谢惊休情绪不对,隔着一个小小的屏幕,冰冷的文字,他还给她发着猫猫表情包,每天醒来还是按时的早安和晚安,但她就是觉得不对劲。
她试探:“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aaa某个黏人的男朋友:“没有啊。你难得出去旅次游,好好玩,开心点。”
许愿不信,他可会骗人了。
赵浅风在边上胡乱猜测:“女人的第六感不会出错,你要觉得他不对劲就是不对劲……嘶,高不会是出轨了吧?”
许愿瞪了她一眼。
赵浅风呆住了,震撼:“你你你,你居然会瞪人!”
许愿面无表情收回视线。
陈蕉在边上呐喊:“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这表哥他虽然啥也不行,但是这个我还是保证的!”
“你要是不放心,我们要不提前一天回去?”郭若晨提议。
“不要。”许愿拒绝了,眉眼冷淡,“如果他不告诉我,说明他自己能解决或者是担心我知道了会影响出来玩的心情。既然他不说,我就不问了,我就随他的意,我要玩得开心。”
郭若晨脑洞大开:“那万一真出什么事,他处于低谷期,你不安慰一下?比如什么跟父母吵架,父母要他退学继承家业,或者知道了你俩关系要给你500万逼你俩分手……”
陈蕉目瞪口呆:“你在说什么?你究竟在说什么?”
郭若晨对手指,有点不太好意思:“书上都是这么写的。”
“书上还写了什么?”许愿倒是起了点兴趣。
郭若晨瞥她一眼,小声开麦:“然后你俩大学分手,工作后重逢,他嘴硬心软,你误以为他已经释怀,经过一段拉扯虐恋……”
话音未落,许愿先行打断:“不可能。”
她低头哼笑一声:“第一,他不可能跟我嘴硬。”
“第二呢?”
许愿神色淡淡,郭若晨却从中提出一点咬牙切齿的意思来:“他要是敢提分手,我就不可能再吃回头草。”
她享受现在,也永远向前看,从不可能回头。
许愿从架子上挑了两个纪念品,扭头喊老板:“买单。”
三个人在她身后,打了个寒颤。
盯着许愿买单的背影,赵浅风沉思了片刻,倏地莞尔,轻声道:“哎,许愿是不是要比刚认识那会儿要鲜活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