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辰乐了,笑道:“陛下太过苛求于他了,臣听说沈南河生在穷苦之地,来京赶考盘缠走到半路不够用,一路乞讨过来,若非身上的证明,考官都以为哪里跑来个乞丐捣乱呢。
臣在天上,他在人间,天上的许多事情他哪能了解得到,不过他能想到拿臣开刀,倒是个可塑之才。”
说到此处,景辰朝着赵敬渊一拱手,笑道:“臣恭喜陛下喜提刚正良臣,满朝文武无人敢惹宋景辰,景辰只觉人生寂寞如雪,好容易来个敢同臣唱对台的,您还把人家给压下去,您叫景辰情何以堪。
好哥哥,你定要救弟弟于水火,这般无趣无聊的日子,景辰真是过够了,哪还有半分快活。”
宋景辰长袖遮脸,做苦恼状。
赵敬渊真是哭笑不得,内心又感动到无以言表,大是大非之上,景辰从来都是论公不论私。
君臣二人定下计策,以令群臣讨论沈南河的策论为由头,皇帝拿大夏人尽皆知的“天下第一楼上
善楼”开刀,表示出其非做不可的决心,由此朝廷拉开了限制官员经商的序幕。
为保护沈南河,景辰劝赵敬渊抹去试卷上沈南河的名字,只说是某位殿试的考生提出。
沈南河在景辰的举荐下得以受重用,因着对景辰奢侈好享受的作风极有偏见,经常同景辰唱对台戏,屡败屡战,屡战屡败,成为朝堂一景。
可惜景辰懒散,上不上朝全看心情,全看今儿想不想早起,以至沈南河常常对着景辰的位置望眼欲穿。
后面,本着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的驴脾气,沈南河开始仔仔细细的研究景辰,研究景辰的弱点,可随着他研究得越多,打听到的越多,神情就越来越不自然。
直到他知晓了自己能有今日地位,全是景辰在身后托举保护,沈南河只羞愧到无地自容,他被人取笑惯了,生平最讨厌以貌取人,可偏偏事实证明,他自己才是以貌取人的那一个,因着景辰貌美,便对他生出许多偏见,从而一叶障目。
沈南河知错就改,学人家廉颇上门给景辰“负荆请罪”。
景辰一捂脸:完了,快活又没有了。
旁边小娃娃宋玉璋亦学着自己父亲一捂脸:“唉,无敌是多么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