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父亲令臣跟随淮之师父学习,臣见他形容丑陋,十分抗拒,后面在相处的过程中臣才发现世人眼中的美是何等狭隘。
臣终于明白,若不能跳出这种狭隘是臣自身的损失与缺憾,而非他人。
陛下亦是如此,新科进士沈南河当之无愧的状元之才,一甲,二甲都没有他的名字,实是委屈了他。
诚然陛下有自己的喜好,委屈一个沈南河不算什么大事,可臣担心长此以往,天下人皆知陛下重仪表而轻才干,下面人为讨好陛下,从秀才到举人一路上来都将仪表作为最重要的参考,届时陛下不知道要损失多少真正有才干之人。
取用人才,陛下当不拘一格才是。”
景辰一番话说完,赵敬渊沉默不语。
半晌后,赵敬渊闷闷开口:“长得丑就算了,你可知他殿试的策论写的是什么?”
景辰道:“陛下,沈南河说得对,官员经商,国之蛀虫,不可不除。
一则与民争利,破坏公平。
二则滋生腐败,官商勾结之风一旦肆无忌惮蔓延,纲纪伦常,国法尊严都将受其侵蚀。
三则荒废政务,若官员们都将心思放在如何弄银子上,哪里还有时间顾及处理正经事务,只会将职务看作敛财工具,如此百姓如何能安?陛下又如何能不忧?”
赵敬渊苦笑点头:“辰弟说的这些朕如何能不知,只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你可知,你在这里费心思为他说好话,他却是在策论中含沙射影拿你开刀,说你宋财神是官员经商的佼佼者,仗了朕的宠信,大肆发财。
他哪里知道你的万贯家财早就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修桥建路,大兴水利,开办义学书馆……这桩桩件件,哪里没有你捐的银子。
且不说这些,这些年除了一个上善楼还在你的名下,你名下几乎所有的生意都已经让渡了出去。
说什么人才,朕瞧他就是个是非黑白不分的天下第一号蠢材,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