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小孩不仅有眼力见,嘴还甜,一个个生龙活虎,叽叽喳喳。
“祝嫂子新年漂亮,和师兄相亲相爱。”
“祝师兄和嫂子永结同心,恩爱到白头。”
“嫂子和师兄是金玉良缘,天作之合,将来一定能共赴繁华,携手发发发!”
就这样,明纱在一声又一声的“嫂子”中,逐渐迷失自我,脚下轻飘飘的被季屿生拖去了大厅。
张柄荣在屋里待不住,拄着拐杖出来门口转悠,远远瞧见他们走近,捋了把胡子。“来啦?”
季屿生把明纱拉上前。“师叔好,她就是我和你说过的……”
张柄荣打断他:“我见过,上次那位小助理,我就说你们不对劲吧,还搁这儿跟我装,叫声师叔来听听。”
明纱无地自容,硬生生从唇边挤出一丝笑。“师叔好。”
张柄荣:“这还差不多,我让人给你们俩收拾房间了,先去休息一下,晚上再和大家一起吃年夜饭。”
明纱松了一口气。
到了厢房,她把行李往角落里一放,坐在床上打哈欠,看季屿生忙上忙下。
“师叔心态蛮好的,好像没有什么烦心事,整天乐呵呵,活到一百多。等我老了,也要像他那样。”
困得说话声音都飘忽了,还有精力畅想老年生活,季屿生无奈地催促她。“赶紧睡吧,别忘了晚上还有任务。”
明纱故意晃了晃垂在床沿边的两只小腿,“你不一起吗?”
季屿生皱眉,一声不吭地走过去,把她放倒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上。“别乱动。”
明纱乖乖地抱着被子,视线在他脸上打转,笑嘻嘻:“阿生长得真俊,贤惠得跟个小人夫一样,我好喜欢呢。”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季屿生揉了揉太阳穴,抬手盖住她的眼睛,威胁地掐了一把她的腰,揉了揉。“你再不睡,今晚就起不来了。”
明纱吓得不敢再乱动,闭上眼求饶。“我错了,我马上睡!”
季屿生亲了亲她的嘴角,轻笑:“睡吧。”
明纱:“晚上你记得叫我。”
季屿生:“好。”
得到允诺,她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意识逐渐涣散,沉入黑暗。
季屿生怕吵到她,小心翼翼地整理完行李,在床边放了一盏迷迭香薰,掩上门,转身去了大厅。
明纱睡得迷迷糊糊,梦到了林黛玉倒拔垂杨柳,拳打镇关西,统一水浒,与伏地魔共谱情缘。
正要梦见林黛玉携手红孩儿大闹蟠桃会时,她听到远处传来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季屿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趴伏在床沿边,温热的唇在她颈间游移。
“纱纱,该醒了。”
明纱陡然转醒,偏头看他,声音模模糊糊:“唔,已经晚上了?”
季屿生点头,手滑入被中,贴在她扁平的小腹上。“饿不饿?”
明纱如实回答:“有点。”
他温热的掌心往下,隔着薄薄一层衣料,慢慢揉搓起来。
“舒服吗?”
明纱捂着嘴,脖颈微仰,失神地望着天花板。
“唔,会……会被人发现的。”
季屿生亲吻着她濡湿的额头,鬓角,安抚她:“乖,没事的。”
十几分钟后,明纱抱着他的手呜咽了一声,倒在床上急喘气。“你又欺负我。”
季屿生从床边站起身,帮她找了两件衣服,微笑:“你那么生气,看来是为夫的服务做得还不够好,为夫以后会继续努力的。”
他故意在“为夫”两个字上停顿,明纱知道他是在报复她刚才的胡言乱语,拾起枕头朝他砸过去,没什么威胁力地骂道:“小气!”
季屿生接住枕头,重新放回床上,将衣服递给她,眉梢笑意浅浅。“叔娘和师叔正在张罗年夜饭,你先去洗澡,一会儿我们出去给大家拜年。”
“好吧。”
明纱气消了些,抱着衣服滚进浴室。
季屿头在外头,等她洗完澡出来,把一条铜币手链挂到她细白的腕间。
明纱抬起手轻轻
摇晃,困惑:“这是什么?”
“没什么,图个吉利。走吧,年夜饭快开始了,别让师叔他们等太久。”
两人牵着手出门拐到前厅。
屋里摆着几张桌子,除春和苑现有的兄弟姐妹之外,犹克和阿柠也来了。一大家子十多个人,好不热闹。
他们在张柄荣那桌落座,旁边的电视正播着春节联欢晚会。
张炳荣想喝酒,被阿珍叔娘拦下。“你个老东西,多大年纪了,还学人贪杯,不正经!”
张柄荣馋得咽了咽口水,趁她和阿柠聊天不注意,飞快地用筷子沾了沾杯里的酒。
犹克立刻告发他,“叔娘,你看师叔又背着你偷酒。”
阿珍叔娘回头,拍掉张柄荣不安分的手。“别以为我没看到啊!”
张柄荣愁眉苦脸:“大过年的,喝点酒怎么啦?”
“你不知道自己有肝病啊?”
“我就喝一小口行不行?”
“今天你但凡敢碰一滴酒,我就让你晚上睡在院子里喂蚊子。”
“好好好,我不喝了,坚决不喝了……”
明纱安静地听着他们互怼,偶尔瞥一两眼电视屏幕。
季屿生见她半晌不动筷子,从犹克桌前夹了个鸡腿,放进她碗里。“多吃点。”
犹克被秀一脸,哎哟哎哟地叫嚷起来:“好酸,要酸死了。”
阿珍叔娘一听,骂道:“酸就谈朋友去,别整天嫉妒你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