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珺负手而立,背身站在窗前,听长宁卫禀报宫里与各路兵马的动向。
“皇姑姑。”
柔嘉到她面前,隔着窗框盈盈福了一礼,“皇姑姑,你也来猜一个方向。”
谢文珺眺了眺天际,轻声道:“北方。”
柔嘉又问:“为何是北方?”
谢文珺认真答复,又不像是回应柔嘉,“北方有我的爱人。”
柔嘉尚不明白何为爱人,只浅浅理解为皇姑姑十分喜爱的人。她转身朝着谢文珺所说的北面去,找出那枚玉珏,手心捧着,递到谢文珺面前。
“柔嘉也十分喜欢皇姑姑,故而,愿赠玉珏给皇姑姑,以我福禄,换得皇姑姑千秋万岁,福寿康宁。”
谢文珺与柔嘉说话时从不作威严姿态,声音软得似温水,她道:“谢谢柔嘉。”
谢文珺将玉珏系在身上,叫锦阁姑姑把公主带去了别苑。
谢文珺安插在临夏的人有了消息,言风前往临夏大营调度兵马的途中已被截杀,尸身扔在了乱葬岗,却不知通过什么手段,仍将密令送至临夏司马程蕴手中。
临夏军已加急调度兵马粮草,昼夜不停往庸都行军。
她算到了谢渊不肯轻易立储,重伤之际,若立太子,无疑是向他自己追魂索命。待至彼时,盼着他殒命的人,便络绎不绝。
只要谢渊还理朝政,她便有万千法子逼他立储。
却没想到,最反对立储的人是皇后。
荀岘出面劝说,依然无果。陈行谦也生生挨了荀淑衡一记剑伤,是被随侍搀着回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