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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旸远来是客,进宫那天却被宣平侯府的小女拦在宫道上,提点本宫,宣平侯府中人不当与北雍人让行。今日宣平侯夫人又提点本宫非中宫之主,本宫且问夫人,宣平侯府该以大凜贵妃的身份待本宫,还是以北雍公主的身份待本宫?”

衡漾道:“回娘娘,自是该以贵妃之尊而待。”

翟妤道:“宣平侯夫人既认本宫贵妃之位,言语不敬,本宫当不当罚?”

“自是当罚。”

翟妤端坐上位,脚尖正对着衡漾,“那夫人便在此跪上半个时辰领罚。”

言罢,便有昭华宫的宫人托上香炉,燃了一炷香。

线香燃尽,正好半个时辰。

线香堪堪燃断两节香灰,忽有一阵箜篌的调子传来。

翟妤心下一沉。

教坊在宫外胡同,昭旸这时候应当还未行到,怎会有箜篌声响起?

众人也惊疑,皇后严令陛下养病期间宫中禁乐舞,谁的胆子如此大,竟公然违抗圣令。

循声望去,是皇宫南边方位传来的。

箜篌声响不多久,只弹了几个调子,便停止了,似在试弦。

翟妤顾不上体罚衡漾,起身往箜篌声响起的方向走。

……

今日命妇入宫,陈怀安一早便等在延晖阁,待春礼席散了,衡漾会按照她们之间的约定来与她相见。

那阵箜篌音她自然也听到了。

似在一旁的集福门方向。

她循声去找,果真见翟昭旸立在一架凤首箜篌旁拨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