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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妤眼神里带着几分怀念,“取箜篌时试奏一曲,辨辨音色,若音准无误再带回来。就弹奏这曲《归雁》罢。”

翟昭旸将脸贴在翟妤吉服的宽袖上,只心疼姑母念家,随后便由内侍引着向教坊取箜篌去了。

翟妤轻叹了一声。

把昭旸一个孩子牵扯进来,是对是错?昭旸她什么都不知道。

也正因她什么都不知道,或许能避过宫里紧盯着昭华宫的眼线。

茶点席设在御花园,园中百花初绽。

今年春礼没了鼓乐齐鸣、歌舞相和的热闹景象,倒也清净雅致。

前朝因皇上和立储风波暗流汹涌,后宫衣香鬓影,笑语盈盈,乍看是一派祥和。

席间,昭华宫的女侍将二殿下谢斐璎抱了来,满座命妇见状,纷纷起身含笑,你一言我一语地恭维。

翟妤对此也受用。

漂亮话说到兴头上,便有人不知分寸了。

一位身穿湖蓝命妇服的夫人笑着道:“娘娘今日代行春礼,可见陛下对娘娘信赖有加,真真是母仪风范,令人心折。二皇子殿下又这般聪慧英武,真是天佑我朝……”

这话里隐含的意味,席间众人谁听不出来?

翟妤也心惊了一突。

在骤然安静下来的片刻,衡漾道:“中宫凤仪,自有其主。代行春礼是权宜,岂可妄论其他?”

翟妤本也不愿领这顶高帽,谁人都听得出来这恭维僭越本分了,可一见驳斥之人是宣平侯府的人,便拖长语调“哦——”了一声。

“宣平侯夫人这是在提点本宫?”

衡漾离席,跪倒在地,“臣妇不敢!”

翟妤心知这一跪怕是要惹乱子,却难咽下这口不顺的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