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梢缀着的几枚石头不寻常。
步辇缓行, 女孩歪着身子坐得自在, 一条小腿的高筒靴搭在另一条腿上,脚尖点着空气。
她拉着翟妤的手, 下巴抵在翟妤手背上,俏笑着道:“皇姑姑, 您在家书中说中凜的糕点胜过大雍的蜜酪,我早盼着了。”
翟妤在她脸颊上一捏, 笑着道:“姑母知道!”
陈怀安照常走,距步辇还有几步的时候,对面也放缓了步子。
双方都停在宫道上,相对而立的身影间,气氛变得有那么一股不寻常。
陈怀安朝翟妤福礼, “贵妃娘娘福寿康宁。”
礼罢,却并未退至宫道旁让开去路。
银红色的宫装裙摆如折叠的霞光垂落,扫过地面时, 像极了春日的锦蝶振翅。
翟妤的声音从步辇高处落下来,“怀安姑娘,这是何意?”
陈怀安目光点水一般轻掠了那骑装童女一眼,知她是北雍的哪位公主或郡主。
她发尾的红蓝宝石不是凡品,细碎的火彩层叠透出来。陈怀安闪了双目。
恰好她也在看着她。
目光一霎对接。
陈怀安无端移开了眼。
翟妤的女侍走上前两步,对她道:“怀安姑娘,这位是贵妃娘娘的侄女,昭旸公主。”
言下之意,她该让行。
陈怀安道:“公主远道而来,是客,臣女理应避让。可家规有训,宣平侯府势不与北雍人让路!”
一语双意。
听上去当真好气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