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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谢文珺进宫,太后厉色更甚。

“她来做什么?心急来看皇上咽没咽气吗?哀家劝她趁早死了心,就算天不佑皇上,这皇位也落不到她手里!”

谢渊南巡后,中书左侍郎谷珩与右侍郎盛予安以“中书令程令典忙于衙署裁并,耽于处理农桑署一应公务,致账目混乱”为由,趁虚“被迫”请谢文珺临时协助。

原来谷珩、盛予安二人,也是她门下。

其后,谢文珺顺理成章地将农桑署诸事移交给负责赋税钱粮布帛、贡品等物仓储与出纳的太府寺,荐鸢容入值太府寺左藏署令兼农桑署令。

不久后,鸢容又迁升太府寺卿,实掌稽核权。

等同于农桑粮税之权又落回了谢文珺手里。

什么皇帝南巡以后“七卿共商,中书决议,皇后临朝摄理朝政”都成了一纸空文。

皇后临朝更是形同虚设,无人奉行。

朝臣们每遇政务,必先往长公主府问计,得到准话后才敢上奏皇后、施行,朝廷上下几乎要以谢文珺马首是瞻了。

谢渊道:“母后,是朕传江宁来的。”

太后站起身,凤袍下摆扫过凳脚,“君不是君,臣不是臣,后宫不是后宫,这朝廷像个什么样子!”

太后扶着太监的手,刚从御榻边走出两步,骤然驻足,她转过身想交代什么。

东宫空悬,该立太子了。

望着谢渊虚弱不堪的模样,此时催他立储,等于催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