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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加之罪。

不问缘由地一贬再贬,最终贬谪陈良玉至千骥原牧场为牧丁。

虽没降为奴籍,却发配她去了奴舍。

日子日复一日,她已习惯了每日铡草、喂牛、清理圈栏。夜里躺在简陋的棚屋里,躺在干草堆上,倒也能睡个安稳觉。

不足的是,千骥原有个多年前与她不对付的人,成了她在这里唯一的不自在。

陈良玉正沉在思绪里出神,没留神奴舍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舍门两侧铺着干草,被布履踩得沙沙作响。

听到这声响,奴舍里的其他人都赶紧靠着墙壁规矩地蹲着。

有人喊:“张爷。”

奴舍门被推开,一个人提着风灯照着在屋里瞧了一圈,点了点人数。没少。

他目光落在陈良玉手里捧着的水瓢上。

瓢里有一浅底水,两口就没。

陈良玉转过头,一眼瞥见来人腰间别着一枚黄铜饰物,还有个装着牧草种子的小布囊,走起路来跟着身形摇晃。

这副做派太好认了。

她没抬眼看来人的脸,又把头转过去,低头喝水。

她不想招惹人,人非要招惹她。

张嘉陵抬手一扬。

水瓢从陈良玉手里脱手飞了出去,仅剩的那点清水泼在干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