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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的。”

韩诵嘴角似乎想扯出一个笑,却只牵动了伤口,带来一阵痛苦的抽搐。

“没用的……别为我求情,没用的。皇上岂会不察这等构陷的伎俩,只是想借机敲打我罢了,你听我说……唯有我这一命舍了,死在天牢,皇上才会忌惮世家反扑,新政才有望存续。”

他蓦地笑了,计谋得逞一般大笑起来,笑得浑身疼到发颤。

“你这是什么眼神?可怜我?施舍我?”

韩诵的眼神顷刻间变得怨毒。

“陈行谦,用不着你可怜我!用不着……我去他的科举舞弊,那是我自己的文章!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当年,谁不是揣着报国之志满腔热血,寒窗苦读,考取功名。只差临门一脚,过了那关,我便能借着这身功名,一展抱负,为万民谋福祉。那时候荀岘找上我,与我约定门生,要拉我上他的贼船……如果今时今日,你不是侯门贵子,你不姓陈,你还是那个在苍南讨百家饭吃、隆冬连一双草鞋都没有的大剩,当朝丞相的贼船上或不上你还能做得了主的吗?你没得选,我也没得选。

“真不公平啊,陈行谦,上天真的很不公。

“无所谓了,舍我一人而已。门荫必须断,否则,寒门将再无半点出路,还会有……千千万万个我……”

他最后一次唤陈滦。

“侯爷。”

这一声,无比清晰,眼神也回光返照一般清明起来。

他想说,做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