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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滦提醒道:“他昔年被贬,受过严伯的恩。”

“不够,”陈良玉断然道,“那点恩情不足以让他以命相报。”

陈滦沉吟道:“或许长公主自有办法拉拢高观。”

四月上旬,朝堂之上整日争论不休,闹得不可开交。

裁并地方驿站之后,中书舍人韩诵拟奏了裁撤地方税吏的折子;御史台参奏南境衡邈攻打南洲屡战屡败,虚耗国帑,另奏云州刺史蒋文德贪墨一州粮税、意欲行刺长公主未遂;前朝事未毕,臣工又开始以后宫之事做文章,上谏册立太子事宜。

谢渊被这帮大臣吵得没了头绪,叫郑合川宣告退朝。

散朝后,成叠的奏折与剳子便堆了上来。

御案上的茶水凉了又换,斟了一盏又一盏。

言风从殿外进来,禀道:“启禀陛下,长公主出云州城之后,本应途经钟吾城前往上谷郡,可长公主行至半路改道回庸都,人已至上庸城外了。”

“荣隽与长宁卫呢?”

“也随长公主回庸都了。”

御座上的目光陡然冷了下来,平平扫过阶下。

谢渊捻动大拇指的玉扳指,道:“陈良玉怎么办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