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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良玉思忖一瞬,道:“皇后养女,也算半个皇女。安儿人在宫里,皇后娘娘若非要收在膝下,也容不得侯府推拒。”

衡漾宽慰她道:“昔日尚在闺阁之中时,年节遇着过几次侯爷带怀安上街,还与闺友打趣过武安侯独女承袭将门风范,自小就没个静气。如今竟也通儒达士,知书达理,想来皇后娘娘是用心教导的。”

膳罢,衡漾瞧出他们兄妹二人有事要商谈,便借口赏花退了出去,将膳厅留给他二人。

陈滦道:“为何无诏回宫?”

“长公主可能会遇险,我顾不上那么多。”

“留了后手?”

陈良玉道:“我给自己备了封羽檄,离开北境半日后便会有北雍调兵的紧急军情快马送回庸都,此刻想必已呈在皇上的御案上了。我急于出城,也是怕被皇上扣在庸都,一旦如此,再想走可就不容易了。”

下人端了净手的铜盆进来,陈良玉洗净手指沾上的一点油渍,将一封卷成细筒的条子递给陈滦。

“长公主今早天亮应当已离开云州,原定巡罢云州之后要赴上谷郡,你设法尽快用飞虻将此信传给长公主,叫她即刻将鹰头军遣返北境,而后绕道折返庸都,不要走官道。如此,我方能与长公主的车驾错开。”

陈滦疑道:“何故要避开长公主的车驾?”

“皇上命我杀了荣隽,削长宁卫。长宁卫若被收剿,便可将长公主驱逐出庸都,赶往不牧之地。即便我这次侥幸避过去,皇上也会有旁的手段对付长宁卫,需得万分提防。”

陈良玉眸光骤然转暗。

“皇城禁卫,北衙六军受蒋安东调令,云州一案处决蒋文德之后,蒋安东必生仇怨,那便只有南衙十六卫尚可筹谋一二。殿下被禁足太皇寺之时,高观曾援手过,他这个人看起来憨厚,实则从未表露过自个的立场,但他从前既然肯蹚太皇寺那滩浑水,便能设法拉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