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到第三节的时候,书架便移不动了,几个长宁卫合力也没能把书架搬开。
鸢容把人打发走,“都出去吧。”
几个搬书架的长宁卫退出书房。
谢文珺举着油灯细看书架的雕纹,手指沿着木质纹理缓缓移动,最终停在靠近墙壁的一个不起眼的雕花回纹处。那回纹的雕刻略显粗陋,掉了些漆。她指尖用力,向下一按。
“咔哒。”又一声。
荣隽一把将她拉开,挡在前头,“殿下当心!”
紧贴墙壁的侧板下方,一块约莫半尺见方的木板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了一个狭窄幽深的暗格。
并无暗器自□□出。
谢文珺探手入内,触碰到一叠厚厚的东西。她将其取出,放在桌案上,拂去上面刚沾上的一层薄灰尘。
是几本册子。
纸张粗糙发黄,边缘磨损得厉害,显然存放有几个年头了,被频繁翻动。册子封面没有任何题签,只有一些意义不明的墨点标记。正是云州官府历年的真实流水账底册。
这才是真正的肉账。
油灯的火苗猛地一跳,爆出一个稍大的灯花,“噼啪”一声脆响,在死寂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惊心。
窗外的风呜呜咽咽地穿过廊下,远处,传来一两声老鸹凄厉短促的啼叫。
荣隽当即奔向庭院,“屋后有人,追!长宁卫加强守备,今晚不轮值,全都给我打起精神守着!”
巡卫追至书房后墙时,放账目底册的人早已没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