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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安、谭进脸色微变,即使有门荫,也不敢轻易开罪七卿之一、更兼具勋贵身份的宣平侯。

谭进讪讪收了话头,打个哈哈:“侯爷说笑了,我等不过是与韩舍人论论利弊。”

陈滦道:“利弊在殿上已论过,陛下自有圣断。”

围拢的官员悻悻散开。

陈滦走到韩诵身旁,自然地与他并肩同行,“走吧。”抬脚迈了两步。

韩诵微微转身,却并未有同行之意。

他拂了拂袖,朝陈滦一礼,“多谢侯爷解围,”又转向盛予安,“多谢盛大人。下官还有些文书需即刻都堂处理,就不劳侯爷同行了。”

陈滦微怔,“既如此,韩舍人请便。”

韩诵颔首谢过,转身往中书都堂的方向走。步履更沉了些。

曦光穿过宫门红墙,打在人脸上,倒比深秋的风还要凉。

韩诵拢了拢袖。

他攥紧了袖中的奏稿,那上面还写着下一步裁并地方税吏的拟稿。这条路本就该自己走,清清爽爽。

灵鹫书院的竹寮春信总比别处来得早,刚过正月竹叶便新发了,墙角拱出的笋尖没几日便蹿得半人高。等风里带了暖湿的潮气,暮春已至,竹枝早抽了密叶,此时翠色正浓。

有人却煞了这好风景。

江伯瑾气咻咻地穿过回廊,见谁瞪谁,灵鹫书院的学生都怕了他,见着这位断臂怪老头便绕着走。

自从宫里裁并驿站的政令下发,江伯瑾得知拟定政令之人出身四方馆,时不时便要到谷燮的书房咆哮一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