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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时,周遭的不善全然不加掩饰,赤裸裸扑面而来。

“科举舞弊案的阶下囚,牢饭还没吃够?”

“小人一时得势,忘乎所以也是常有的。韩舍人,说话做事之前,掂量掂量自个儿的斤两。”

“韩舍人的老主子荀相如今日子也难过得很,不知韩舍人又抱上了哪条大腿才又得以入仕为官?都是同僚,韩舍人不妨指点一二,这门路是如何搭上的?我等也学个门道,将来真轮到自己头上,好歹有条退路。”

裙带之风盛行,亲族枝蔓难理。

冗杂不堪。

面前这位叫谭进的郎中,便是刑部尚书谭遐龄的内侄。其余几位他认不完全,但想来也是哪部大员族内子弟,仗着族中门荫入仕的。

他被一色的绯色官袍堵着,欲走不得。

百官纷纷散去,经过韩诵身边时,或斜睨,或冷哼,竟无一人与他解围。

韩诵刚要开口,一道清润的声音忽然从人群后传来。

“闹什么?各衙署都清闲得无事可做了吗?”

几个绯袍官吏闻声回头,两人并排站在高一阶的地方。来人皆服紫袍,腰束玉带。陈滦长身负手一站,颇有些柳弱花娇之态。

身旁另一位乃中书右侍郎兼司农寺卿盛予安。

众人拱手行礼。

“见过侯爷,见过盛大人。”

陈滦目光扫过围拢的官员,“裁驿之事乃陛下亲准,诸位与其在此议论,不如回去督导地方好生推行,免得误了圣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