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烽火连天,生死茫茫。归期唯有以命相搏,以胜为约。
烽燧狼烟起,蹄声踏裂冻土。
陈良玉刚得急报,雍军急袭的前锋军已撕开湖东西栅,焚毁西栅粮垛。兵力悬殊,相去半数,景明与卜娉儿渐有落败之势。
湖东左翼已被雍军击散,中军与右翼还在拼死抵挡。溃兵后撤,阵不成型,如同没了头的苍蝇。方才那阵溃散的恐慌还在骨子里发抖,人心处在彻底崩溃的边缘。
一阵淬了锋的马蹄声自南边传来。
那声音带着能镇平混乱的力量,竟短暂地压过了喊杀镇野的血吼声。
玉狮子四蹄仿佛不沾地,白鬃毛在身后拖出一道长痕。
“主帅来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所有人皆下意识地扭头回望。
暮色里,陈良玉玄甲红袍策马而来,马蹄铁踩踏地面的脆响稳稳当当,红袍下摆被风掀起。
目光扫过狼狈的溃军,陈良玉没有斥责,“慌什么?”
她勒住马,声音不高,“站起来。”
六个字,平平淡淡。
陈良玉策马立阵,四两拨千斤。
不知何时,溃散的兵卒悄悄围拢过来,风还在刮,追兵的声音似乎更近了,可湖东左翼的军心却离奇般地定了下来。
雍军追兵过万,这是要赶尽杀绝的意思。
陈良玉随行的只有两千轻骑,大军后行,尚且还需些时辰赶到。她紧急传令调来望湖关守军。
同时剑随身动,再斩一伍雍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