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冷气与肃杀灌进来,谢文珺鬓边的发丝被风势撩起。
相视一望,便已了然。
仿佛注定一般,留给她们相见的时间总是如此吝啬。
舆车已动身往回走。
途分南北,长公主车舆与陈良玉的战马相背而驰。谢文珺透过车帘,任由自己那道沉沉的目光锁在陈良玉的身影上,她那些旧伤……
最终,也只来得及道一句:“千万保重!”
陈良玉目光一痛,猛夹马腹,玉狮子飞矢一般朝谢文珺的车舆冲过来。
她猝然侧身俯鞍,一手卷起谢文珺车舆的帷帘。
谢文珺微微一怔抬眸,陈良玉素来言行皆合矩度,唯独这一次,在人前失了分寸。她看向谢文珺的眼神深处,压着深不见底的情愫与歉然。
没有言语,时间凝滞。
陈良玉俯身向下,在谢文珺额心落下一个很浅的吻。
“等我守住!”
帘子落下。
车舆转向,碾过官道上的车辙印,朝着来路疾驰。谢文珺缓缓放下手,眼前只剩翻飞的帘角缝隙中陈良玉向北而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