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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文珺道:“你身边的人,本宫都记得。”

荥芮猛一抬头,忙自报家门:“长公主殿下还记得小人,宣元十七年上元节,小人与大将军一起陪殿下放过天灯,那日路过一个算卦摊子,算卦的老道士说小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若非大将军拦着,小人差点与那老道士打一架……”

陈良玉唯恐他说下去会说出什么卦象、姻缘诸如此类不当讲的,打断他追忆过去,“罗里吧嗦,你想说什么?”

荥芮叩头,道:“求长公主殿下饶小人一命。”

陈良玉道:“没人要你的命。”

“荣大人他……”

陈良玉道:“打狗也要看主人,荥芮是本将带来的,荣大人,他的命留不留也当是本将说了算。”

荣隽仍有顾虑:“大将军就如此信得过他?”

“若信不过,他的命留不到现在。”

荣隽转头看向谢文珺:“殿下,您是何意?”

谢文珺道:“听她的。”

“是,殿下。”

昨夜谢文珺几乎整夜未曾入眠,陈良玉倒头就睡,呼吸绵长,她枕着这份独属的安稳久久不愿入睡,仿佛她晚睡一会儿,她与陈良玉相处的时间便可以长久一些。

也只有这样的时刻,陈良玉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

不知是何时沉入梦乡的,她阖眼不过须臾,醒来时,陈良玉早已去中军大帐与几位将领议事。

她又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