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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山村是西岭远近闻名的瓦罐村。

凶年饥岁, 食不果腹, 便将家中上了年纪的老人背上山, 留些干粮, 任其自生自灭。究其根由, 还是因土地兼并之患炽盛,百姓失田。

自朝廷追究田亩税银, 各地官员、豪绅纷纷还田,粮食不那么拮据的人家便会上山将老人再次接回家。每日到村口盼着那道接人的身影, 成为了村里老人唯一的牵念。

官兵强行闯入征用民宅打破了村子一贯的邪乎怪谲。

兵卒手握刀枪围了村子,把在村口游荡的老人撵回去, 将村西头的几间草房腾挪出来,赶进去许多皮肤上有桃花状溃烂伤口的人,拿来锁链,在门外上了锁。

云杉郡郡府的官差来回搬运着干柴,干透的荆棘条一捆捆、一层层堆叠起来。

村口的老槐树下搭建一间毡棚, 作为医署。医棚里两个女医,一个身着青衫太医官服,脸上缝合伤口的痕迹, 另一人一袭黑衣、头纱覆面。

二人互相不理睬、却又极其默契地抓药熬药。

官差头子从医棚外进了又出,出了又进,胸腔里的闷气令他忍不住站在门外向里头正低头嗅药草的青衫女子催促,“叶太医,已宽了您好几日期限,如若今夜子时那些人疫毒还不见好转,小的也只能奉命行事了。”

青衫女医抬了抬脸,看向熬药的黑衣女子,没吱声,又继续埋头在一堆看起来像木屑、草根的药材里细嗅、挑选,偶尔往泛黄的药方纸上写下几个字。

药锅滚过半个时辰,汤水沥到木桶里,官差头子喊了两个人进来,提着木桶往柴火墙里头的茅草屋里去。

黑衣女人跟在提药桶的官差身后,转身回望一眼,似乎对青衫女医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