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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姩想到下午那会儿陈良玉说了什么混账话, 这会子又没什么胃口进食了。

陈良玉见她不动筷, “大嫂……”

“你住口!”

严姩当她要旧事重提, 陈良玉刚起了一个话头, 她便夹起陶盘的肉片塞过去, 堵了陈良玉的嘴。

陈良玉嚼得正香, 严姩又道:“你真是什么妄言都敢说。”

“不是妄言。”

陈良玉把手中的刀和箸搁置在膳桌上,不再打马哈哈, 郑重其事地道:“我与大嫂所言,句句真心。”

“我也想有一回私心, 去爱我所爱之人,将满腔情意都予她一人, 与她长相厮守,白头不离。”

炙炉中噼啪一声爆响。

暖融的膳厅瞬间被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沉默笼罩。

“这话若有一星半点传出去,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传到那些御史言官的耳朵里……皇上还会放心北境三州的帅印在你手中吗?长公主又会被拖累成什么样子,你想过吗?”

严姩坐得端正, 这还是她第一次摆长嫂的谱。

陈良玉道:“我想过。我提起这事,也不是立即就要怎样,大嫂既然问起铁錽信筒和我日后的谋算, 我便如实相告。”

这般振振有词,严姩也说不过她。更劝不动。

“我爹知道吗?”

提起严百丈,陈良玉才哑了一瞬。

“先瞒着吧,”陈良玉微微歪头,英气的眉宇流露出对世间的眷恋,“严伯眼下若是知道了,我和严伯得死一个。”

不是她被打死,就是严百丈被活活气死。

她如今位极人臣,严百丈虽为长辈、师长,也断然不能再打她手板,何况人上了年纪,两相比较,后者发生的几率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