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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缝裂大了些,值夜的小沙弥尼踏出门槛,合掌朝她施一礼,“施主。”

陈良玉还她一礼,道:“我找周培。”

她将想起一茬,周培既已出家,俗家名讳应当是舍弃了的。她忘记问谢文珺周培的法号。

果不其然,小沙弥尼一脸茫然,道:“施主,庵中夜间不留香客,施主要找人,是否找错了地方?”

陈良玉原地转了一圈,“普济堂。她在普济堂。”

小沙弥尼道:“施主是要寻净檀师太?”

“净檀。”应该是吧。

小沙弥尼又道:“净檀师太已被主持逐出净慈庵了。”

“为何?”

“施主稍等。”

门虚掩上,不多时重又打开。小沙弥尼披了件寒衣,手中提着一盏风灯,“施主跟小尼来罢。”

她走在小径前头引路,“净檀师太起初在庵侧厢房暂留无处栖身的妇孺,从那之后,庵门外就常出现草席裹着的婴孩。主持师太劝她,佛门虽广,难渡世间所有困苦,莫要强为。净檀师太看那些女娃娃饿得直哭,于心不忍,化缘不成,摸进后厨偷拿半口袋生米与两块山芋熬粥,犯下十戒,主持师太只能令其离庵。”

陈良玉道:“我们眼下去哪里?”

“主持师太将庵后一座竹院割出来,净檀师太就住在那里。”

绕过青灰墙垣,依稀能听到深夜里婴孩一阵一阵的啼哭声。小沙弥尼口中的竹院没有院墙,用竹子打桩,围了一圈墙垣。

小沙弥尼提灯将陈良玉送至竹门前,施礼离去。

陈良玉环视一周。

素有“普度众生,济世救人”之名的普济堂,只是几间破旧的茅草屋。

几步开外,有座看似才落成的院子,与净慈庵后门是连着的,青砖灰瓦隐在林间夜色里,新筑的房舍脚手架还未拆。

草屋前影影绰绰,站着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