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珺侧身偏向她,从窗格子探出手摘了陈良玉发间的桂子花瓣,拢了拢她被风吹散的碎发,道:“灵鹫山下,净慈庵的普济堂有一人想见你,若来得及,你今夜就去。”
“谁要见我?”
“周培。”
銮驾湮没在长街尽头,陈良玉转着尚带余温的青玉扳指,一转头,裴旦行还伫在原地。
吓死个人。
陈良玉想起书信一事,道:“好说。裴庄主医术了得,本将正好也有一事相托,务必不惜代价,救醒卜娉儿。”
裴旦行拱手道:“裴某必不负所托。”
灵鹫山坐落于上庸城外西南方位,陈良玉将信函浇了火漆交给裴旦行,领林寅与一队亲兵打马向南出城。
出了南城门,人马一路向古刹奔去。净慈庵不在半山腰,它隐在灵鹫山下的林中。
山林风起,掠过沿途的古松与竹林。
簌簌沙沙。
净慈庵供奉的六角宫灯长燃,陈良玉带人顺着宫灯指引的方向打马前行,长街更鼓连响八声,才终于看清了青灰墙垣上的悬着“净慈庵”匾额的门楣。
庵门紧闭。
陈良玉像是贸然闯来的不速之客。
庵里的尼姑被急促的马蹄声惊醒,陈良玉下马时,朱门从里头传出门闩抽动的声响。
“吱呀——”打开一条门缝。
陈良玉穿得是便衣,即便如此,她牵着的玉狮子与身后整齐扶着腰刀的亲兵还是叫守门的尼姑瞧出来者身份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