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分寸。”
陈良玉走到湖心亭外,转过身道:“二哥,我刚好有事要劳烦衡姑娘,你替我走一趟?”
陈滦道:“什么事?”
“卜娉儿昏迷不醒,需送个信给南境赵明钦,叫他带两位姐姐去西岭,若是……”
陈良玉眸子暗了下来。
“若是她醒不过来,至少能与至亲见最后一面,送她一程。私事不好动用南境的军驿,叫衡姑娘传封家书回去是最快的法子。”
陈滦应了,道:“就去。”
时至傍晚,庸都街巷的鼓噪渐平,喧嚣声齐齐落入邱府。邱府庭院东侧搭好了戏台子,戏班子正在台后试《满堂福》的祝寿大戏,太湖石假山前铺开几十张梨木八仙桌。
分外热闹。
邱仁善亲自在门外迎官僚来宾。
西角门传来马嘶鸣,邱仁善眼皮一跳,扭脸看到玉狮子正甩着鬃毛。
来吃这场寿席的官僚不少,六部堂官到了三位,吏部、礼部与工部尚书皆在,可似乎没人料到陈良玉也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
邱仁善也一副完全出乎意料的样子。
他是给宣平侯府送了帖子,可也只是为了周全礼数,没想过陈良玉或是陈行谦会亲自来。
西岭平叛,陈良玉部下一死一重伤,还把皇上钦点的监军使装囚车押了回来,怎么想,她眼下也没心情去谁家吃寿席。
她腰间的澜沧剑还挂着,脸也无喜色,不像贺寿,像是来邱府拿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