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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正阳的钢刀又往他侧颈抵了抵,“你降是不降?”

守将叹了一声,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长槊。

舜城厚重的城门从里头打开,岳正阳押着舜城守将跪在陈良玉的战马前,举着印信与舜城舆图献降。

林寅下马,接过印信与舆图给陈良玉过目。

陈良玉看过之后,道:“剩下的事,交与城阳伯处置。”指了指守将,“带回去,本将有些话要问。”

临走,陈良玉的目光在岳正阳身上稍作注视,道了句:“好小子。”

岳正阳耳尖腾地烧了起来,原本绷直的脊背更挺,玉狮子在视线里跑远了,他才想起学着平日的模样抱拳谢恩,“多谢大将军!”也不管陈良玉听得见还是听不见。

户部与中书清查粮税,从各衙司调派不少人手,连最清闲的翰林院也被支配着点灯熬油地忙碌。

各州郡的账目每年呈送一次,今岁岁中,谢渊突然下旨,要各地太守、刺史即日呈报账目进宫。

只田亩这一项的灰产,便牵连朝中数千人。

若是苏察桑任户部尚书那会儿,倒也好办,与户部一通气,事先盖好空白文书,到户部衙门对完了账再呈报,也稳妥些。农桑署一设,是麻烦些,只要不出大纰漏,谢文珺的账面过得去,也懒得与他们计较那么多。

可眼下不好办了。

现任户部尚书荀书泰是个刺头,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正旺,不肯容情,依照户部的钱谷册书、农桑署的粮税册子与兰台的鱼鳞图籍把朝中不少官员查了个底儿掉。

偏这位刺头是皇后胞兄,是国舅爷,若皇后怀的是个皇子,那荀书泰往后的身份更是贵不可言,等闲得罪不起。

朝廷正是要用银子的紧要当口,谢渊一怒之下,已处斩了几百个官员,家产抄没充了国库。